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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红树祈,潞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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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始互相砸了起来,袭衣上沾满了雪,你砸我躲,东跑西跑的。许久,他们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到亭子喝起了煮好的茶,暖着身子。

“这个地方到晚上可以看到洛临城烟火和明灯的景象。”暮残江捧着茶盏说。

他们在这玩了一天。

是夜。

洛临城上空开始放起了烟火和明灯,暮残江坐在屋顶上,看着那繁华的景象。

“往年你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吗?”宋晚秋坐在他旁边问。

“算是吧,不就看看烟火么?人间胜仙界。”暮残江回答。

“现在和以后我和你一起共度年年。”宋晚秋说。

砰——的一声他们身后响起,他们转过头,就见言子瑞和丁万知点燃了爆灯,五彩的烟火在空中炸开,彩色的花给无尽黑夜点上了繁星。

绚丽的,热烈的,奔放的在无尽的空洞中,开出夏日的花。

等到爆竹响完丁万知问:“放明灯吗?”朝着他们这边口说。

言子瑞从屋内拿出来了明灯,他们俩放一个,暮残江跳了下去,与宋晚秋一同放了明灯,点燃下面的蜡,待到明灯变得十分下涨,才放开,随后在心中许愿,闭上眼睛。

“百姓安康,佳人相伴。”暮残江心里想。

一睁开眼就看到宋晚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你……”宋晚秋眨眨眼说:“你许的什么愿。”

“……”暮残江没有理会他,自己又上了屋顶。

“带我也上去!”宋晚秋喊道。

“刚刚怎么上来的?现在也按那样上来。”暮残江背对着他说。

“那太麻烦……了”宋晚秋的那个“了”字还没有说完就被暮残江拦着腰带上了屋顶。洛临城方向灯火通明,许许多多的明灯从洛临城上方飘上空中,顺着风朝一个方向飞去,他们放的也紧跟在那些明灯后面,朝不知何方飞去。

“你信这是真的吗”宋晚秋看着暮残江目不转移的向着明灯去的地方问。

“不信。”暮残江回答。

“那你看那么仔细干嘛?”宋晚秋问。“看着所有人的愿望随风消失,生于心里的深处,毁于风的尽头。”暮残江说。

“你不是也许愿了吗?”宋晚江问。“我从未想过愿望会成真。”暮残江低下头回答。

“你许的什么,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宋晚秋说。

暮残江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无声地抬头仰望被明灯三千点亮的空中,看着远方的洛临城万家灯火。宋晚秋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顺着他的眉宇看着没有说什么。

次日早晨,他们动身去平以城,穿过林子。

“好像没每个城都有护城河!”丁万知惊讶的说。

“不是好像,是一定”宋晚秋回答。

那一条河蜿蜒延长,从这为边围到城那边,走过去方才发现那城是一片废墟,地上都是黑漆漆的,几百年了,仇恨难尽,血迹难清。仔细看会见到有躲藏起来的平民。

突然有个小孩跑了出来在城门口那孩子天真的说:“大哥哥,你们也是无家可归的吗?”暮残江低头看了一下小孩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内景象,如当年他见到的一样但只不过没有了死去了人的尸身了,那小孩的母亲跑了过来捂住孩子的嘴的说:“不好意思啊!”拉着孩子就走,“等一下!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暮残江问。

她眼神躲闪,没有接话。

而那孩子却开口说:“我娘跟我说过他是从这逃去人的孩子,她说她的爹的爹的爹的爹,反着好多他爹……唔!”那女子捂住了小孩的嘴。

“别怕,我们来这是复兴此城的,不会伤害你们,想必这被称之为鬼城吧?你们也没少叫别的城的人唾弃吧?”暮残江温柔的笑着说。

他把手放到背后,拍了拍一边的宋晚秋,示意他给自己点钱,宋晚秋似乎明白了但又似乎不明白,他把自己的手放到暮残江的手上,与他十指相扣,暮残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欲把手抽抽回去,但奈何那人力气很大非但不放手还用力往自己这边拉,把暮残江扯到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顺拦住他的腰,宋晚秋比残江高出一个头,他只需微微低些头就可以碰到暮残的江的耳根,他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吐气的说:“大白天的……你我……拉拉扯扯,未免太暧昧了吧?”

言子瑞和丁万知不知他们在干嘛不敢看,急忙转过身去,连那女子也赶紧捂上了自己孩子的眼睛。

暮残江没有理他,他欲走开但因为宋晚秋握得太紧了,他有些呼吸不上来,宋晚秋轻笑了一声随后小声说:“钱?我没有多少,需去取。”

暮残江轻咳了一声说:“都出来吧!我给你们分些钱!”听到钱众人都出来了,有几十个人,他们把暮残江他们给围住,宋晚秋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各位你们可以给我们说说六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吗?”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有的已经准备走了。

“我听我爹给我说的他爹的爹的爹的爹说这是他生活过的地方,曾经十分繁华但让两个不速之客给毁了,我记得一个姓宋一个姓许。”有一个人站出来说。

“多谢!”暮残江从中掏出一金粒子给那人,自己在心中想:“许?不应是暮?也许是过了六百年了,传乱了也正常,记不清了再正常不过了!”

他把钱一个个分给了众人说:“希望各位能为这城招些人,我们会将这城再复繁华的!到那日起定然不比当年差,只会更上一层楼的。”

“好!”众人齐声说道。

“多谢!”说罢有些人出了城有些人回到自己的地方,暮残江他们越过街厢往里走,在城的最中心,有一楼,很高,他们进去登上那那楼有七层,一层是:万民堂,二层是:政会厅,三层是:补经、四层是……最后一层也是最层是:望月观民。

虽说是有些破旧的,暮残江沿着楼梯一点一点的上去,指尖磨砂过木质的扶手,那是刀剑留下的痕迹,那也是过去留下的疤迹。

他们站在上面往下看往远看,虽虽破败但有的轮也足以看出这曾经是多么繁华了,不远处还有飞来飞去的乌鸦凄凉与过去的繁华互相交织着。

待了一会便下了楼,在一旁有一府,是城主居住的地方,很宽很广,一边还有水池但水也经成绿泥了,土地里还种的有花但已经枯了,草肆意的生长,不仔细看不见不到那院子里还有一亭子。

推开门,屋内的桌椅还是曾经的,未变过只不过落的满是灰,往一边看有一屏风,屏风后面是书桌桌上还有一封信,暮残江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灭,展开看到:“今 日我来。” 只有这四个字,暮残江他一下子就看出那是他爹的字,他放下信同言子瑞他们说:“把这都打扫一下!谢谢。”

说罢他就出去了他站在院里一伸手“江”就到了他手中,他剑一挥许多白水珠四散开去,击中枯花野的根,一阵阵剑影闪过,院子里的花草都躺在地上了,他觉得有人在看他一回头就看到丁万知和言子瑞在屋门口看自己。

“嗯?干完了?”募残江扭过头问。

“没有,没有”他们连忙忙了起来。

“我跟你说,残江兄他那把剑重的很!但这么重的剑他都提的起,晚秋兄扯住他他却挣脱不开!”丁万知边说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小声点,一会听到了。”言子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转过头看了看正在忙活的暮残江,他们也干了起来。

扫地,擦灰,整理书籍桌面,搬东西,多的数不胜数,好不容易要干完了就才发现只是冰上一角,丁万知捂着额头撑着腰想:人生不易,我来做苦力。

到了晚上他们才真正的打扫干净,丁万知和言子瑞累的躺在地上一点也都不想动。外面一阵喧华,暮残江走了出去,在门口见到许多提工具的人。

“我们这就开始重修破屋烂瓦,拆建新屋,而且差不多一个月就完工!”那些人说。

暮残江听到了呼吸的声音。

“回来了?什么时候走的?”暮残江问。

“明知故问,别人不知道,你一定知道,这么……关心我?”宋晚秋笑盈盈的道。

“你请来的人?”暮残江问。

宋晚秋摆了摆手让那些人便散了去,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花钱买的。”宋晚秋说。

这时又来了一批人,那些流民找来的人。

“听说这儿卖东西房屋免费了,我们就来了,敢问你俩谁是城主?”“这不是那个鬼城吗?这儿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了都是一个样。”那群人说。

“他”宋晚秋指向他。“我们来这天也晚了,不知可否将那些店铺先送给我们?”那群人中有一人说。

暮残江点了点头,那群人见如些好答应就走了,他们关了门走到屋里,屋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暮残江他走到那桌台前,他总觉得那书架有些不对劲。

“这书架太真怪了!”宋晚秋说:“如果是正常人都会把正放齐,而这……”

“凸凸很扎眼!”暮残江接着他的话说,宋晚秋离远了一些说:“像个汉字六,没有上面的一点”暮残江抬起脚欲将上面一个点对应的书拉出来,但那书太高了,他碰不到。

宋晚秋将那书拉了出来说:“残江啊!你好矮!”

“滚一边去,我没说让你帮我!”暮残江说。

咯吱一声书架旁有一门开了,他们进去了,点亮了火折把火星刚接到烛台,那屋里的烛都亮了起来,里面是书籍暮残江看了看,在一角看到一书上面是“暮家开派集”

他打开一看第一张就是:“暮凉天原名许凉天,后拜师改名为暮凉天,重情义,爱子民,曾为救一无名小辈差入鬼门关左手小拇指断了,身形高大,以“柔水流金”成为开派派主受到仙君的重视。在他未入天庭之前,曾入朝做过官,是响当当的武将文臣,是个奇人,他有风雅与情趣同时又不缺少年人的无羁,讷河二十八年,二十三岁的许凉天拜见许昕为师改姓为暮。”

“暮,傍晚也,他十岁那年父母意外亡故,靠着自己的才华成为一代天骄,他给人一种温柔中夹着冷艳,当今皇上曾要立他为男宠,赏他金绸万段可他却拒绝了,宁可退官也不受辱,在凡间云游救济多病无钱的贫苦人,受到人人敬仰。上了天庭他与林云怀一见钟情,可谓是郎才女貌。”

“爱子民…重情义”这越发让暮残江认为当年发生的事有谜团。“爹是这样的人,向会做屠城之人?”暮残江想。

他翻开下一页是:“开派暮凉天助手,暮门管家张椅,家有一子一女,妻子不知因什么而死,其父其母尚在,是天庭中人。”“不知现在还在不?”暮残江想,他翻过又看到了自己翻去却看到有一张纸被撕掉了,后面就是他母亲等等。

“林云怀,父母未知,天庭中唯一一个才识美貌都有的奇女子,未入天庭前,她一身黑衣仗剑走天涯,江南撑伞接落花,北国观雪望冰河,茫茫草原架马狂奔,烈女子也。在满城春担任过教师,授之诗书,传其爱国情怀,后与许凉天一见钟情结为夫妻。”

“许独明……”?暮残江看到后面就只剩下这一个名字了,却被撕毁了。“许,独明?与我什么关系?”暮残江想。

宋晚秋问:“许?残江。”

“我很好奇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关心你爹?”暮残江说。

“他们……待我又不好,我关心他们作甚?”宋晚秋翻弄着书籍说。

“怎么说?”暮残问。

忽然他听到这屋里有脚声,他迅速向声源看去,他一下子出现在那人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暮残江问。

“我,我饿!”那小孩说。

他母亲跑了过来说:“对不起啊!明明想打声招呼的,可外面那俩位睡着了,不忍心打扰他们,孩子调皮跑了进来,小伍给哥哥们道歉!”那女子对小孩说。

宋晚秋从口袋中掏出金子蹲下身子把钱放到那小孩手中说:“买点东西吃吧!”“谢谢大哥哥”小伍说。

宋晚秋笑了笑,又扭头看了看暮残江说:“近朱则赤近墨则黑。”那女子带走了小孩。

次日早晨,丁万知醒来发现暮残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言子瑞还在另一张床上睡着昨天干了一天活,他很累,就又躺了下来。

“望月望到月了吗?”宋晚秋的脸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头发垂着,倒着看自己,是了,宋晚秋躺在楼倒着脸的,可以说是倒挂在房顶上。

“观民”暮残江轻描淡写地说。

“观到什么了吗?”宋晚秋问。“来了。”暮残江说,他起身看去是商队,昨夜来的那些人发挥了大好处,店铺都有些开始经营了,那些商人在那住了下去。

“好久没见你喝酒了”宋晚秋在屋顶上说。”“喝酒花钱又伤身的”暮残江回答。这话他刚说完就下了楼。

“等一下!”宋晚秋惊急得说:“我下不去!”暮残江叹了口气踏着楼栏上去,把宋晚秋弄了下来说:“上去了下不来,你是猫吗?”

“不是我家残江的心上人么?“宋晚秋他说着还指向暮残江心口处。

暮残江退了一步说:“若不是故友,你估计早就成为了一堆白骨了。”

“可是残江不是还是舍不得伤我吗?”宋晚秋说。

暮残江没有理他转身朝城主府走去,他坐到那亭子里,刚刚煮好了茶,坐在亭子里思考,宋晚秋也跟了回来,他并没有到残江跟前,只是在一旁把水池里拨了莲弄了弄,过了好一会他又开始种起了花,一桶一桶地去浇水。

丁万知他们起来了伸了个腰,朝暮残江走去,暮残江往杯子里给他们倒了点水,递过去说:“醒了就喝点茶吧!”丁知抬头看了看正在认真浇水的宋晚秋又坐了下去端起茶。

暮残江也扭头看了一眼说:“他闲的。”好一会宋晚秋干完走了过来说:“残江啊!等来年这院里就都长满了花,可不逊色于你的小院。”暮残江盯着他额前的汗珠说:“还未入春,种早了。”宋晚秋看着他的眼睛说“不早也不晚,这是最好的安排。”

一旁的了万知和言子瑞听得云里雾里的。似乎是话里有话但又听不明白。

一月后。这城基本已经修好了,有许多的商人旅店客来到此处,城中的人日益多了起来。

“吩咐的事也做完了,还有最后一件,十年后就能看到成果了!”宋晚秋请来的人领头的说。

宋晚秋摆了摆手。“你这是花了多少钱?”暮残江问。“谁说一定要花钱才能请到人!”宋晚秋笑了一下说。

暮残江没有回他。宋晚秋看着一旁的暮残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从暮残江的上腰看到腰臀部又看到腿部。

“看什么?”暮残江疑惑地问。

“我看你日日夜夜都睡在竹上房顶上,这是如何做到的。”宋晚秋回答。暮残江白了他一眼。

“嗯!腰楚腰纤细掌中轻!”宋晚秋说。

暮残江学着他的语气说:“你日日夜睡在云上,是不是腰比云软?”

宋晚秋噗的一下笑了说:“勾引人这种话你好久没说了!”

“我何时说过?”暮残江说。

“事多易忘正常,话说回来你与之前的你不同了。”宋晚秋说:“你什么时候少了一分傲慢多一分温柔的?”

“还说我你岂不是变的更大了?”暮残江说:“放荡不羁呢?怎么如此油嘴滑舌的了?”

“仅你如此”宋晚秋挑眉说:“嘴油不油,舌滑不滑,尝尝不就知道了?”说着他向暮残江一步一步靠近如虎盯食一般“这腰软不软,床上试一试便知。”越来越近。

突然他笑了起来说:“残江你怕我的样子真的让人有些不忍心。”暮残江如进入森林与虎共宿了一夜一样,时时抵防,他快步走了出去从城主房去了那楼,他站在楼上开始喝起许久未喝过的酒了,辛辣涌入吼间顺着肠道进入胃中,流了血液,麻舌。

宋晚秋没有跟过去,他站在城主房门前看着上面的字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待到暮残江回去他一下就看到门上的牌匾改了,改成了“一海”。

宋晚秋倚在门口,插着手说:“千杯不醉?”

“喝久了就不醉了。”暮残江说。

“喝酒伤身,伤钱,是谁说的?”宋晚秋挠了挠头说。

“都城主了还怕什么没钱?”暮残江说。

“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夜黑了,愁什么?”宋晚秋问。

“谁说喝酒一定消愁?”暮残江说:“我心中痛快,高兴就不能喝了?”宋晚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暮残江越过门进入院子里宋晚秋种的花已经长出了小嫩芽,放眼望去一片小绿芽自冻土上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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