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声刚过三响,暮残江指间的狼毫笔尖悬在奏章上方,一滴墨汁坠在"妖患"二字上,洇开一片狰狞的黑。窗外桂花簌簌,他忽然意识到书房里太静了——宋晚秋那柄放在桌子上的青铜罗盘,竟已半个时辰没发出机关转动的咔嗒声。
香炉中一线青烟笔直如剑,却在升至房梁时诡异地扭曲起来。暮残江后颈寒毛乍立,听见门外青石板上传来黏腻的脚步声,像是湿布拍打着地面。那声音在门槛处戛然而止,片刻后竟从西墙的书架后再度响起。
"谁?"他反手摸向镇纸,触到的却是满手冰霜。铜镜里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背后缓缓浮现的惨白指节——那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指缝间缠着女子发丝般的黑雾,掌心赫然长着第三只猩红的眼睛。
当冰冷的掌心覆上他嘴唇时,暮残江嗅到腐坏的桂花香。最后入眼的,是香炉里那柱突然暴燃的安魂香,火星迸溅如血。
意识浮沉间,女人的哭声像钝刀锯着暮残江的耳膜。他指尖触到某种胶状的黏液,黑暗中传来液体滴落的回响,如同幽深洞穴里的钟乳石渗水。当他的瞳孔终于适应黑暗时,才看清指间捻着的是半凝固的人血,正从头顶悬挂的网状物上缓缓垂落。
"新剥的皮子要阴干三日。"沙哑的声音混着剁骨声传来,他又说道:“仙人的肉,包出来的包子,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要说疯,宋晚秋真的与这人无法比的比起来宋晚秋真不及他半分,那人放下手中的刀,转过身,看了一眼他的腿朗声一笑:“一点腿毛都没有,真不像个男人!”
暮残江心中在吼叫:老子的腿毛叫宋晚秋那狗崽子拔了,哪来的腿毛!早知你要找我,我何必这样。
暮残江的脸黑下了,带着羞愧与恼怒。
烛火摇曳处,十五夜妖的背影如同被斩碎的影子。他脚下铁盆里堆着碎肉,案板上横着条白皙的小腿,脚踝处还系着褪色的红绳。墙角陶罐阵列里,二十余对眼珠在琥珀色液体中沉浮,每只瞳孔里都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惧。
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暮残江眉心。他仰头看见天花板上倒悬的人皮森林,最近的那张还保持着少女惊愕的神情,空荡荡的眼窝里突然钻出几只白蛆。
"你情郎的寻踪术倒是别致。"屠夫突然转身,刀光闪过,暮残江腕间,露出被黑雾缠绕的灵脉。
宋晚秋正在摸索着这黑乎乎的迷宫,他只觉这地方太过熟悉了,之前青楼下面柳色搞的就很像这但并没有这,但没这么乱,明明灵血引,指的就在右边可怎么都没见着个口,敲一敲石壁,硬的无比,没有空的。
他掐着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了,这下子宋晚秋可是慌了,他边跑边找,突然看到一人站在那。死人吗?
宋晚秋在这从未见着活人,只有一堆又一堆冷冰冰的带血的女子衣赏,见着有□□的人真罕见,他立刻走近看看,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竟然是之前见过的乞人,宋晚秋一早就觉得他不对劲,留意许久了。
乞人声音十分清冷的说:“跟我来。”
宋晚秋犹豫了许久,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幻境,乞人是不是和这“妖”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