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会媚术?”那和尚道。
“是啊!我怎么能不会呢?”暮残江向他走去脚踩他的胸口,不冷不淡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后三个字那和尚还未说出,暮残江就一把揪起和尚的脖子,提起来,如提狗犬一样。牙齿紧紧咬着却无可奈何,突然和尚用力地笑了起来,表情很是狰狞,一瞬间化作一团白烟,走前还不忘说:“你那好友的魂在魔域,自己去取吧!”
只见一张蛛网从天而降,把那白烟全都裹了起来,强行送回和尚身体里,尸体原本干瘪下去但又立刻活了起来。
暮残江笑着道:“哪去啊?”
暮残江把一滴水珠送入那和尚脑门子中间,暮残江往前走,他就跟着,他的脚不受控制,走的可谓是机械,身上还披着蛛网,想跑又跑不掉,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暮残江走到宋晚秋那,一把将他抱起,身上的血染红了晚秋白色的衣服。暮残江咬着牙一步步走回自己那小院。他身上没有金银,无处可去,出了城,城外的护城河边,暮残江将宋晚秋放在那树下,自己则是去河边解开衣服清洗伤口,红血染了半边水,在水中慢慢荡开。
和尚就站他旁边。
这时宋晚秋木木的醒来,木的走过去,挡在和尚面前,背对着和尚看着暮残江正用灵力给自己疗伤。
和尚“撇”了一下嘴道:“我又不是自愿要看他的,我又迫不得已,你不想我这样,倒是让他把我放了,让我走啊!”
没有人理会他,半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嘴微动念了一个字,这次连暮残江也听得清清楚楚。“秋!” ,而宋晚秋却并未动。
暮残江咧开嘴露一排牙齿,目光狠厉的看向宋晚秋背后的和尚。和尚却一下子慌了神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他想:“自己的舌头估计是难保了。”
暮残江起身整理好衣服,原本带血的银色铃铛又恢复到原本的颜色,走一步响一声的,这个地方离他的小院并不远,骑马几个时辰就到,若是步行也就是近一天而已。这一路上宋晚秋就跟在他左右,暮残江也没少在宋晚秋耳边低吟“秋河,我喜欢你,你若肯就争口气。”诸如此类类的话。
近天黑,到了那片竹林。暮残江自嘲道:“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里了。”
不一会月亮升起,白色的月光散入竹间。暮残江抬头住眼月亮道:“竹里行人在。”
宋晚秋却毫无情感机械般的接道:“故园几时圆?”
暮残江莫名其妙的瞥头看了看宋晚秋。“你……魂归?”他小心翼翼的问,好像生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无人答他只有夜里的鸟咕咕叫着。
好一会一院落出现在众人眼前,木匾写着“一海”
“千江万河归一海啊!”和尚感叹道。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宋晚秋被暮残江安顿在一房间里,他却领着和尚去了另一间房间。那房间里很黑,暮残江点上一盏灯,只有微弱的亮点在房间内,但也足够那和尚看清了周围是什么样的了,可以说是牢房里严酷逼问用的东西,估计这可都用在了他身上。
秋末冬初的日子里,铁铸冰冷的缚在和尚的手腕上、脚腕上,身上的蛛丝网,使他想跑都跑不了。他的腿都在打颤。
暮残江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就着蜡烛光线用手帕一点一点的将小刀擦的无比干净,看着小刀反出来的自己的五官,一点一点的变得扭曲。
他起身走到和尚面前,用刀尖拍着他的脸道:“啧啧,是先挖了着眼球还是割掉着嘴唇呢?还是说……下面的东西呢?”暮残江刀锋往下移。
只听见“啊——”的一声,接着是血砸石砖地的声音,扭动小刀将小刀插入的更深,和尚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球都好像要出来一样,他手紧握着入体的刀,牙齿咬破了白唇,添上一丝红。
和尚颤着音崩着笑道:“你可知我与你们天下人一样,都是可怜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暮残江瞪着他叱道:“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是,那你又有什么可恨之处呢?”和尚吞上一口血水道:“是了!你们许氏和宋氏为了私利灭了平以城吗?最后却还独留其子在世,你以为你弥补了什么?你以为你余生为百姓做尽天下好事就可以为你许氏赎罪吗?你什么都不是,做的微不足道,你敢说天下百姓有谁因有你过的更好吗?”他对着暮残江满是挑衅的把口中血吐到暮残江脸上。
和尚的话恰似激到了暮残江的神经,他阴着脸,鲜红的血液在他脸上无比的诡异,他把刀从和尚身上拔出来,最后又一刀刺进另一个地方,用力的往里推去,那和尚当场一口鲜血喷在暮残江脸上,血液,腥味让他难以遏制自己的理性。杀红了眼般。
和尚慢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和宋晚秋啥都不是!”抬着头半眯着眼看暮残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充满了挑衅。
这时一把剑出现在暮残江手中,他将剑刺在和尚的肩上,往里推,刺入骨头,穿透,剑尖上的血争抢着滴下和尚这下低下了头,嘴合不住,血顺着嘴唇流淌出来。
和尚却笑了道:“真不知道仙界到底看中了你们哪一点,值得吗?”
他这一句话使暮残江冷静了下去,他看着和尚轻言道:“我定会踏平你们鬼界!”
随后出去了,出了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使得他缓缓清醒过来,这一年的秋天结束了!第一场冬雪下了,寒冷使暮残江脑子越发的清晰,和尚的一番话不停的在他脑袋里回荡。是啊!仙界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这让他想到这一路上,那些人对他们的击打与阻挠,刻意为之般。又想到了自己,又有什么可怜之处呢?他当真是一个废物?
这时宋晚秋从室内走出来,不知从哪弄的裘衣搭在暮残江肩上,从后面抱着他,头靠在暮残江头上,耳鬓厮磨,外面正飘着雪。
“秋河,我身上脏。”暮残江望着雪在身上擦了擦手,反手摸了摸他的脸道:“秋河,我发现我早已经喜欢你了。”
他转过身抱住他,一只手扶上宋晚秋的额上,灵力顺着他的手流入宋晚秋的身体里,他的身躯宛如黑洞般,怎么都没有个尽头。暮残江将他推入屋内,关好门、窗户,蜡烛一点,屋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刚一转过身,宋晚秋就用自己的白色袖口给他擦脸上的血,暮残江抓住他的手腕,看着袖口的红血使他愈发的作呕,最终无奈下砍断了他的袖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他按在床上柔声道:“夜深了,秋河该休息了!”说着就给宋晚秋宽衣解带,宋晚秋则是木木的在那里,目光里尽是暮残江的一举一动却有深邃的如星辰大海,最后躺下,暮残江将被子给他盖上,在他的额上轻轻留下一吻,挥挥袖口灭灯出了门,鹅毛大雪,他不知的是屋内的宋晚秋嘴角上竟有一抹笑意。
就这么过了数日,那日屋外雪积数尺深,夜里总能听到雪压竹的咔咔声音,和尚从来那日已经一直未进食了,他饿的一直在叫。暮残江正坐在那吃茶,赏雪,披着裘衣,执着伞,看枯去的花,总是时不时想到十年前,这小院闹腾腾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