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头脑发炸。
这时他的母亲许氏来了,她跪在暮残江身边说:“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与他有染,不论真假,你都不能因为好奇而去和宋晚秋搞在一起,那样只会断送了对方的前程。”
她顿了顿,又说:“你也知道,你爹也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位合适的良家闺秀。若是让别人都知道你有龙阳之好,不只是丢了你爹的脸,更是让你自己以后身败名裂。”
“娘,我……我……”他卡着词,不知道怎么接。
“残江,娘不会干涉你选择的权利,只不过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真的爱他、喜欢他,就不该只有三天新鲜感,相处久了就厌烦。无论你喜欢的人是男是女,若爱,就爱一生。他或她不是你可以把玩的东西。”他的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了娘。”暮残江回答。“你知道的,你爹和我都更偏爱你一些,你弟弟整日荒淫无道,我们也都知道。”
听到此,暮残江愣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
他的母亲好像看出了什么似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暮残江回答。
他娘继续说道:“所以你爹也把一生所学独传于你……”
他母亲在一旁说着,他却彻底想明白了:
许独明,可能正是因为家中对暮残江的偏爱,几乎从不重视自己,连暮家独学也从未教给自己,因而心生不公。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联合宋家搞垮暮家。他恨暮残江,暮残江所拥有的一切、所有人,他都要毁掉。
这也就是为什么宋家、暮家同灭平以城。
但宋家的把柄是什么?难道是宋家主的奇怪癖好?他如何能调动暮凉天去那么干的。
暮残江想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爹一向严厉,没有他爹的应允,他不敢动,就那么一直看着牌位沉思。
直到肩膀被人猛地一拍,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扭头看向拍自己的人。
“嗯?秋河?”暮残江淡淡开口,没有过多惊讶。因为他知道这梦境是相通的,以宋晚秋的能力,找过来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看到我一点也不高兴?那件事已经发生过了?是我迟来,要不要再……”宋晚秋勾着嘴角说着,手就上去了。
暮残江按住他的手转移话题打断他:“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残江心疼我,我心里清楚。那时嘛,偷了我爹的绝技‘踏云’秘籍,被他发现后,直接把我扔进鬼谷……好在,命大活着出来了。不然,你现在可看不见在你面前蹦跶的我了。”宋晚秋往暮残江面前的祖牌桌上一坐。暮残江胸口一滞。
“嗯……接下来不久,应该就是平以城的事了。”宋晚秋边说,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往嘴里塞。
暮残江伸手打掉,说道:“脏不脏?别吃那东西,我房间里有糕点,你吃那个。”宋晚秋看着地上打滚的红苹果,哦了一声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一把扛了暮残江就跑。
“你做什么?!”暮残江惊愕地问。“跪那么久了,快去歇着。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呢!”他走得很快。
没一会儿就推开暮残江的房门,把他扶到床上,自己倚在窗边,一边吃桌上的糕点一边说:“你说,怎么破这个梦呢?我记得上次是柳色和孤梦灯造的境,那时候有境眼。这梦也有吗?还是要等到故事结束才能解除?”
“不知道。既然是造梦者,那他必然也会出现在梦境中,我大概知道是谁了。”暮残江没有说出名字,宋晚秋却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良久,暮残江才开口问:“你当年看到了什么?”“唔,我……讲不好,很乱,不好讲。但对现在和以后,应该没什么大用吧?”
宋晚秋边说边漫步到暮残江面前,从怀中摸出一枚金色果子,说道:“给,你把这个吃了,很甜的。放心吧,没有毒……不信我还有一颗,我吃给你看。”
见他也吃下,暮残江半信半疑地拿起放入口中。宋晚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果子不用牙咬就化开,仿佛怕被吐掉一般,快速滑入喉间。
暮残江被呛得咳了一下,声音发哑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又甜又咸,还有股血腥味?你又弄了什么东西?”
“哪里,这不就是小院外那四季红树的果子么?你别说你在那里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吃过!”宋晚秋仿佛被惹怒一般反问。
暮残江确实没吃过:“那果子不是红色的吗?你这个怎么是金色的?”
“因为我给它渡了灵力,其实用来防止中毒的。”宋晚秋像是实在编不下去了一样。
“咳。”宋晚秋咳了一下,立刻灵力加身。
外面传来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
“哥——你竟然偷偷跑回来了?爹允许了吗?爹很生气,叫你滚过去。”许独明推开门,看着坐在床上的暮残江说道,“都怪这宋晚秋,要是他不来,估计也没这事。”
暮残江在心中暗道。
腿因为长时间跪着发软,他强忍着不适走出门。“哥,你看,你和宋秋河闹出那事,现在又偷跑回屋,你是不是很讨厌爹的严厉?其实我挺佩服你,竟然敢挑战爹的权威。”
许独明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哥,我还记得上回爹让我们背《叙头风》,你被打了多少手心来着?十三还是三十?你也挺好笑,背都能背错行。”
“你有完没完?你这嘴是粘了胶么?怎么不肯合上?”暮残江边走边瞥他一眼。
宋晚秋在一旁捧腹大笑。
许独明往一旁空无一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勾起唇角,像是知道了什么,说道:“哥,今日你和宋秋河一定没有尽兴吧?应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完,肯定还没进去。要不,让我满足一下你可好?”他说着就上手。
“滚!我知你好色,你又何必对自己家人说出这种浑话!”暮残江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踩着许独明的胸口,居高临下地说。
许独明却没有就此知难而退,反而伸手去拉暮残江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