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不想去,毫不犹豫的就冒出了这个想法,于是也就不在考虑,有礼貌的拒绝一句,“可能来不了了,最近忙着加班回家过年。”
消息发出去一秒后,就像是在专门等着她的回答一样,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因为有些话想和你聊聊,祁夏。”
视线滑过这一排文字,最后落在祁夏上面,心跳漏了一拍,感觉像是她在喊这个名字一样。
想和自己聊聊。
是想老友叙旧吗?还是怎么的。
祁夏不知道,思绪也渐渐被拉回到了前几天和白雅重逢相见的时刻,她看上去过得挺好,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开朗活泼,因为比班上一批同学都要小个两岁的原因,所以脸上还带着些稚气未脱。
“来聊一会儿吧,就和我,其实不想瞒你了,我也是借着这次他们组织同学聚会的借口来找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毕竟以前也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祁夏有点不好意思再拒绝,低头默默打字,“那还有谁要参加啊?”
像是在揣测她的想法一样,看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白雅发了句,“班长,学委,刘欢欢,焦峻……”
“靳斯遇吧。”
“好像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来不来。”
“那我看看能不能请几个小时的假过来吧。”祁夏犹豫,模棱两可的找了个理由,还是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白雅也不追问了,“行。”
距离离得太近,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到小区的监控室里面,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红色棉服的黄阿姨。
她在打电话处理事情,手上还握着一支笔在记录些什么。
祁夏没有打扰她,选择站在一边默默的等待。
但也没等多久,黄阿姨放下手机就看见了她,“哎呦,小夏啊,不好意思了,刚刚有个业主有点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没事,也没几分钟的事情,现在还早,我不慌。”祁夏笑了笑。
“那行,是要看监控是吧,我给你调一下。”黄阿姨转身就握着鼠标准备操作。
祁夏抬头看正前方的电子屏幕,里面记录着人来人往的,过几秒,最边上其中那小的一块突然变成了黑屏,而且任何信号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去看黄阿姨,结果,看见她皱起的眉毛,就有些不好的感觉冒出来了。
心里咯噔的一声。
“哎呀,你们那里的楼道监控怎么烂了啊。”她有些着急。
不会吧,那么巧。
“烂了吗?这是。”祁夏直视看过去,既疑惑又惊讶的。
“对,可能是很久没去修理了吧,保安看监控的也没注意,缺失了好几段日期的记录。”黄阿姨拨通手机号码,准备让人来给修一下。
“喂,那个小张啊,我们这里有个楼层的过道监控坏了。”
“嗯,对,对,你明天记得来修一下吧。”
这么凑巧的事情都被她赶上了?
祁夏摸了摸额头,还是不可置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看看能不能让人修复看看录上没有。”
“对了,你让我问的失物招领我都发在群里面了。”黄阿姨微笑着说,还不忘举起手机来给她看了一眼。
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好吧。”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祁夏还是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傍晚七点钟,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可能因为天气太寒冷的缘故,逛街的人很少,市井上吃夜宵的小摊子反而烟火气很浓,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而位于小巷子里面的1992音乐室,还没进去在离门口老远的地方就能听见贝斯手弹奏的声音,还加入了新的重金属音色,燥热,热烈,狂爆的感觉在鼓动人的耳膜。
孟峻月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身上背着个蓝白渐变的电音吉他,后背靠着白色瓷砖墙壁在抽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周围,看起来挺郁闷的。
周围全是激情四射的声音,唯独他气质很出众。
靳斯遇刚来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他单手插兜往前走着,和这些天来在祁夏面前不一样,左耳黑色耳钉闪的发亮,手腕上的银链垂坠着,埋藏在皮肤下的血管青筋凸出明显,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更冷漠乖戾,这种让人高攀不起的样子,却更加吸引人。
“陈江白来了?”他随手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语气淡淡。
“对,他他妈的终于舍得回来了。”孟峻月一只手接住,接着又把唇齿间叼着的那根烟移开,“幸好这一堆烂摊子还给他留着呢,没人收拾。”
“一回来就想着还把乐队的名字给改了,崇洋媚外。”他冷笑一声。
靳斯遇挑了下眉,“Oasis?”
他听说了。
“那我就是沙漠。”孟峻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