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迫自己把这个人从脑海里面删除,然后变成一片白板,结果那些让她疑惑害怕的事情又不得不开始思考。
到底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自己家门口的。
监控为什么又那么巧的烂掉了。
客厅里面钟表随着转的滴滴答答声音格外响,时间流逝着仿佛也也在加快速度。
祁夏最后受不了站起身来,白色毛绒吊带睡裙随着抬起胳膊的动作从肩头滑落,碍事的头发有点遮挡视线,干脆就拿起粉色发夹撇住。
酒柜里面空荡荡,只留角落里的那瓶积灰了的红酒,这还是以前买来打算送亲戚的,后来有什么原因没送成,也就不了了之了。
祁夏垂眸睨着它,终于还是伸出了手准备拿过来。
恶心和想吐的情绪上来翻涌着逼迫胃部,连带着口腔里面也开始不舒服。
最讨厌酒,和喝酒的人了。
祁富就是,每天不分昼夜的喝到醉醺醺的地步,然后开始发疯,除了打骂之外,那每日必强调的话。
早就给你算过命了,你克夫克母克所有人,天生就是个灾星。
胡言乱语,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之后,却也开始让祁夏怀疑自己了。
怀疑祁富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吧。
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存在。
高脚杯摇晃着被人放在茶几上,祁夏撩着左耳边的一缕头发,低头打字。
“高医生,我感觉又失眠的厉害了,明天早上可以来吗?”
“可以,给你提前预约上了。”
“好的,谢谢。”
“那最近还会有记忆混乱和缺失的感觉吗?”
“嗯…没有。”
祁夏脸上开始发红滚烫,她伸手揉了揉,眉眼间带着疲惫。
“那情况还算不错。”对面回复了句。
祁夏瞥了眼屏幕顶上凌晨的时间,心想这夜猫子也熬的晚,“你也早点睡吧,晚安了。”
一分钟,没人回复。
她无所谓的把剩下没喝完的酒瓶子扔到了空垃圾桶里面,砰的一声。
像在今天这种情绪不稳定有起伏变化的情况下,祁夏往往都会醉的厉害而且醒后断片,更不要说刚刚一个没注意多喝了几口。
发疯是恐怖的。
比如说现在,家门被自己给打开了,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披头散发,光明正大肆意的踏出门槛,眼睛是直勾勾盯着前面的,马上要准备去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外面狂风四起,撞的窗户摇摇欲坠的发出声响,像是叫嚣着的恶魔。
虽然出门的时候倒是没忘记披件外套在身上,但祁夏还是被夜晚骤降的温度给冻的打了个冷颤,她眯了眯眸子,张嘴哈口气还带着一股甜甜的葡萄酒味儿,抬手就开始敲门。
砰砰砰的几下,声音回荡在走廊间特别大。
而屋内房间里,桌子上只点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昏昏暗暗的看不清出什么东西,靳斯遇坐在书桌边,眼睛看着面前的电脑,戴着耳机。
他上半身穿着个灰色的卫衣,很衬出宽阔平直的骨架,下半身的休闲裤褪了一半下去挂着,露出结实的小腹和隐没其中的人鱼线。
似乎兴致也不算高,靳斯遇抽了张纸擦了擦,懒散的掀开眼皮倒看不看的。
视频里面祁夏出现的太短暂了,心烦。
最后在犹豫继续不继续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咚咚咚的,刚开始声音不大,后面又敲了遍,声音变大,能听出来是祁夏的声音。
事情被打断的那点不爽消了。
靳斯遇深眸沉了沉,眼底瞬间翻涌上情绪,站起来动作不慌不忙的,先看了眼时间,后又垂眸扯了下嘴角。
走几步发现,燥热的感觉是那么的明显。
浑身上下的血液就像在赛跑一样,充满了原始的渴望。
没人出来,祁夏就在那里一直敲,敲的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没力气了,就把软绵绵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门上面。
从内到外传来的拧开把手的声音特别轻微。
下一秒,门就开了。
有一股阻力再把祁夏往前推了推,她皱眉,脚下随着往后腿了几步,可身子依旧是挂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