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当也是温贵妃能与她说这话的原因罢。
但倘若要她选一人,自然是顾景渊更能担当太子之位。
这是她心中所想,却不曾透露之事。
恐怕叔父也是这般想的。
但她心中明明知晓,温贵妃与顾景玄早就有所勾连,她无论怎么说,恐都会被握住把柄。
“娘娘跟随陛下,这些事本不是该娘娘担忧的,娘娘已得了陛下盛宠,将来无论谁做太子,都不会不尊重娘娘的。”
“……是,可是……”
温贵妃欲言又止。
陆清鹊不看破不说破,只静静等待。
过了一阵子,幽幽焚香逐渐燃到尽头,温贵妃才道,“从前我以为陛下钟爱大皇子殿下,便与他交往甚密切。谁想到势头转变得太快,朝中纷纷赞扬三皇子作为,再加上大皇子一党内讧渐多,我须得为自己打算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对陆清鹊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她何止与顾景玄交往密切?他们二人已不知给陛下戴了多少顶绿头巾了。
此事亏得陛下不知,若是知晓了,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可叹此等红颜,虽享尽荣华富贵,并有全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宠爱,却依旧不得自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若是主人不耐烦了,失去了宠爱,拿来杀掉也是一句话的事。
陆清鹊顿了顿,“娘娘意思是,暗地拥护投靠三皇子殿下?”
温贵妃斜斜倚靠在软塌上,鼓鼓囊囊的胸脯毫不掩饰地外露,白皙饱满,沟壑颇深。
陆清鹊不言,默默移开目光。
温贵妃幽幽道,“也不是不可……只是不知该如何做。”
该如何做?
陆清鹊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话中意思。
对顾景玄,她已用身体勾住了他,叫顾景玄食髓知味,追寻不得。
对顾景渊恐怕并无什么有用的法子。
他不近女色,也无把柄,生身母亲也已不在,几乎无从下手。
正想着,宫女赶来报,“娘娘,大皇子殿下来了。”
温贵妃坐起身来,略一整理装束,“唤他进来罢。”
顾景玄一身玄色,大步流星迈进殿里,同温贵妃问了安,视线一扫竟看见陆清鹊也在此处,眼睛眯了眯,“陆大人今日也来了?”
陆清鹊躬身问安。
顾景玄未回应,撩开前裾坐于太师椅上,这才再次看向陆清鹊,“免了罢。”
顾景玄对她怨恨颇深,这是陆清鹊心中所感,否则他便不会拿这样阴冷的目光看着她了。
但她只装作不知,假意应承。
自袁行之被斩首,其余之人可谓是群龙无首。无人能与袁行之那般,上上下下替顾景玄打点。而今他不得不自己处理各等事务。
更何况,因着此事,其余人等人心涣散,一时间成为惊弓之鸟,朝中传闻三皇子殿下手中有一册子,掌握百官命脉,如此看来,谁敢随意动作?
叔父这本册子,确是起了非同寻常的作用。
但叔父叔母也因此遭遇了牢狱之灾,受尽折磨。
三人之间一时无言,倒是顾景玄先开了口,“陆大人,我以为你向来说一不二,不曾想却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那本册子是你亲手交于我,为何却到了三皇子手上?”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是在点她。
陆清鹊恭敬道,“殿下言重了,三皇子殿下如何得了册子下官并不知,您若有疑惑,不妨去问三皇子殿下。”
顾景玄冷哼一声,重重道,“你以为袁行之倒下了,便没有旁人取而代之么?”
陆清鹊仍旧恭敬且不卑不亢,“殿下英明,自然有数不尽的人愿为您效忠。”
眼看着无论说什么,陆清鹊总是不软不硬地回击过去,顾景玄也没了耐心,吩咐侍女为他备茶。
在贵妃娘娘殿里,他相处自如,明眼人一瞧便知。可她只能装作眼拙的样子,假作什么都不知道。
温贵妃开了口,“殿下今日来有何事?”
顾景玄扫她一眼,视线掠过她的□□,柔软馨香,秀色可餐。他喉咙动了动,压抑着自己的欲望,目光一寸一寸往下看,直停留到她小腹处不动了,因他很快便感觉到自己小腹处猛地窜起一股邪火,烧得滚烫旺盛,恨不得在此处便拥暖香如怀。
今日不是时候,他暗自想着,最后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在她胸前点了一点,而后移开视线。
“近日儿臣得来一颗名贵的珠子,想着贵妃娘娘风姿绰约,定然是与珠子极其相配,本打算将珠子赠与娘娘,奈何行至半道才想起忘记带珠子过来。”
“你呀,”温贵妃颇有些娇嗔意味,“今日忘记便算了,改日带来便是。”
陆清鹊在这样静谧之中,颇有些尴尬,想走却寻不到恰当的缘由。
顾景玄看上去倒是稳稳坐着,慢悠悠品茶,似是毫不在意。
又等了一会儿,见顾景玄始终不曾有离开的迹象,陆清鹊终于寻了个由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