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和对那伽的恐惧不是一回事。
输给那伽,最多不过一死,输给帕米,玉珠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还那二百两。
“好了,现在宣布一下规则。”武斗场那人清清嗓子,“就一条,不许打死。”
“开始吧。”
看台下稀稀拉拉聚了一些人,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也没人会认为玉珠会赢,毕竟帕米守擂近一年,挑战者不在少数,但皆是无功而返。
玉珠还没动,帕米先发制人,一拳向着她的脸而去。
打人不打脸乃江湖公认美德,但是显然北域民风彪悍得多,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打人就爱直击要害。
玉珠往边上一躲,帕米伸手一抓,玉珠则反身一扭,从帕米腋下蹿到身后。
若论蛮力,玉珠肯定不及长年锻炼劳作的帕米。
但是就速度和灵敏度而言,玉珠要强上不少。
秉承着礼尚往来,玉珠一脚踹在帕米后膝盖窝,帕米膝盖一曲,单膝跪在地上。
观众直呼真是不要脸。
玉珠才不管,抓住机会,旋身蓄力,朝着帕米的脑袋飞踢而去。
帕米硬生生接下这一脚,却纹丝不动。
他似乎叹了口气,接着伸手抓住玉珠的脚,将玉珠从身后摔到身前,一次不够,帕米像甩面条一样来来回回把玉珠往地上摔。
玉珠急忙聚集灵力,护在自己身上,才不至于被摔得头破血流。
但是她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地面被砸了一个个坑,破碎的地砖扬起尘土,这让玉珠想起,那伽也是这样把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摔碎了。
“咳咳……”玉珠擦了擦嘴角的血,站起身。
回忆里,老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打人不能全靠蛮力。须感召天地间之灵,为自己所用,方为上策。 ”
“灵息附着身体,则身如磐石。引气贯拳,则劲破万钧。 ”
“所谓四两拨千斤,大抵就是如此。”
玉珠放缓呼吸,眼神紧盯着帕米的动作,几个呼吸之间,灵气已然聚集于周身,只等被玉珠所用。
帕米出拳只靠蛮力,其实并无章法,玉珠挨了好几拳,眼睛,肚子,肩膀,每一处都尖锐地痛。
玉珠仍穿梭于对方的拳头中,一次次聚集灵力,然后出拳。
被击飞也没关系,她会用灵力保护自己的身体,然后含着一嘴腥甜的血站起来。
帕米能感到一种不和谐的变化,她的力量在增强,挥向自己的风开始令他感到颤栗、发麻。
她做了什么?
而另一边,阿苏丽站在自家门前,抱着双臂看着对面两个男人。
“钱呢?”
“等等。”
那矮个子男人不耐烦地说:“这是最后的期限!你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
阿苏丽挺胸,丝毫不畏惧地说:“我说了,等等。”
刀剑出鞘,带刀的那人似乎不愿废话,冷冷道:“别废话了,杀了她交差。”
男人正欲动手,突然,一只沾满血迹和灰尘的手从一旁伸过来,横插在阿苏丽和二人之间。
手上还抓着一个破布袋,叮叮当当的,听着像是装满了银钱。
“二百两,够吗?”
玉珠轻喘气,一只眼睛因为肿胀流血而不得不闭上。她浑身又脏又破,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鲜血淋淋的伤口,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来的路上掉下了悬崖。
饶是这样,她还是笑着说:“幸好赶上了。”
第二天,北域武斗场最新消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击败了连续守擂十三场的帕米,成为了新的擂主。
此消息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据现场的观众所说,场面血腥暴力,属于儿童限制级画面,帕米甚至是被抬出去的。
要说为什么,因为玉珠到最后,死死按住帕米,一拳一拳,全往他脸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