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成为名言广为流传,自然是有他的一番道理。
玉珠一鸣惊人,把擂台一哥帕米揍晕过去后,北域民众也是知道了有这么个外地人砸了自家的场子,瞬间激起民族气节,各路人马纷纷表示:揍她丫的。
第一个人上来了,说了些义愤填膺的狠话,大抵是些扬我国威,捍卫神主尊严之类的,玉珠不知道这和那伽有什么关系,等他说完才把他揍下台去。
第二个人很看不起女人,他话说了一半,台下的人就给他喝倒彩,被阿苏丽为首的人抓起来群殴了一顿。
第三个人更是口出狂言,说如果玉珠输了就要嫁给他,玉珠皱着眉,说规则里没写这条。
第四个人话还没说完,玉珠已经不耐烦地朝他脸上招呼拳头。
她发现打脸果然更方便。
他们哪知道,玉珠害怕那伽又找上来索命,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日夜修行,兢兢业业,把睡觉都进化掉了。
数百年后,玉珠读到一本西洋人写的书,感同身受,如遇知音。
那本书叫做《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其实玉珠大可不必担心,那伽看她就是看一只蚂蚁,最多不过一只模仿自己的滑稽蚂蚁,他觉得有点新鲜,留她一条命,但也仅此而已。
乌咕提起时,那伽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她啊……”
“好像是明王的人。”乌咕面无表情,“要不要解决掉?”
那伽轻笑了一声:“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让祖宗知道了影响多不好,还以为我们北域就是个只讲蛮力的地方。”
“……你现在开始从良是不是晚了点。”
那伽挥挥手:“算了,我心情好,别管她了。”
乌咕还是比较谨慎:“只怕节外生枝。”
“我倒还真怕她翻不起浪来。”那伽闭上眼睛,露出两颗尖牙,“不然多丢我和我师父的脸啊。”
那老东西死了几千年,竟然还能有第二个人继承他的那套东西,九泉之下也该安宁了。
最好是别老记着被自己徒弟吃掉那档子事了,他良心也不好受。
如果他真有“良心”那种东西的话。
乌咕不知道那伽有什么想法,但还是留了个心眼,玉珠总归不属于北域,不能不防。
“对了。”乌咕想到些什么,“今年的神子……”
那伽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带上来啊,你在磨蹭些什么?”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别让她看到就行。”
“……”乌咕没太大反应,只说,“我还以为你真从良了。”
怎么可能?
那伽可是北域的神,虽说造福世人的事没做几件,但接受一些供奉也是很正常的吧。
俗话说“人人为我”,那伽深表同意,至于前半句“我为人人”,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写的。
玉珠从心底里鄙视那伽,她知道那伽吃人,但是让北域自愿地贡献男男女女作为盘中餐供他享用,是另一种恶心。
玉珠站在街边,瞧着那些被选上的“神子”们,心中不免感到悲凉。
她们脸上洋溢着真情实意的笑容,身后仿佛笼罩着圣光,殊不知将要面对怎样残酷的事实和死亡。
玉珠感到一种兔死狗烹的绝望,她和她们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袖子被扯了扯,是阿雅在提醒玉珠,要跟不上阿苏丽的脚步了。
玉珠回过神来,牵着阿雅穿过人群往前走。
今天她们是有正事出门的。
所谓正事,其实是一个委托任务。
在武斗场打出名堂的玉珠吸引了许多注意,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有下注的赌徒分子,自然也有一些发布任务的npc。
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皮肤黝黑,身材干瘦,见到玉珠,眼珠子像是快要从眼眶蹦出来。
“大人!”他焦急地扑过来,“您终于来了!”
阿苏丽从后面扯住他,说:“库老头,有话你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阿苏丽是认识这委托人的,沾点亲,也算不上多熟。听说他女儿失踪了,想着能帮上忙是一点,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一向抠搜的老头出价不菲,她这才带着玉珠过来。
库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先是说了十几分钟他这几天是茶不思饭不想,浑浑噩噩,思念成疾,闭上眼都是女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