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说自己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爱有加,要什么就给什么,从没亏待过她,现在为了一个黄毛小子就要离家出走,简直是要气死她爹!
“所以,您女儿是离家出走?”玉珠捕捉到关键信息,忙问道。
她听库老头絮絮叨叨,简直是头大,废话怎么那么多……
阿苏丽听得起劲,就差搬个小板凳,手里再抓一把瓜子:“那个男的呢?去找过没有?”
库老头露出躲闪的眼神:“这、这不是正到这一步嘛!”
“怎么,你不敢去还是怎的?这男的什么来头?”
库老头委委屈屈,欲言又止地说道:“还能是谁,要不是刀疤脸手底下的人,我也不至于……”
阿苏丽一听,说什么也不干了:“来之前你怎么不说清楚?!死老头唧唧歪歪,原来想让我们送死去啊!”
库老头被阿苏丽一把薅起来,举手求饶:“哎哟,我这不是给钱嘛,三千两,不、三千五百两!成不成?”
库老头话音刚落,门外却传来动静。
玉珠直觉不好,把阿雅和阿苏丽护到身后。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被暴力地踹开,门闩碎成两半。
一个魁梧壮硕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从左眉峰到右唇角,一条蜈蚣似的刀疤歪斜着将他的脸分成两半。
“老头,我要的人呢?”那男人嗓音低沉地质问。
库老头霎时惨白着脸,挣脱开阿苏丽,哆哆嗦嗦地跪下了:“大人、大人,这不是还有两天时间……”
玉珠想,他应该就是那位“刀疤脸”。
“我只是听说,事情好像出了一点差错?”刀疤脸迈步走进屋里,环视一圈玉珠等人,“如果到时候你交不出人,你知道后果的。”
库老头听到最后一句,浑身起鸡皮疙瘩,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向刀疤脸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刀疤脸将目光短暂地停留在玉珠脸上,嗤笑一声,慢悠悠转过身走了。
待刀疤脸一行人走后,玉珠才问:“你最开始说你女儿是和别人私奔,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库老头抬起手臂抹了抹汗,颤抖着嘴唇说:“他……他们就是无耻的强盗,看上了我女儿,软的不行就要强抢,我女儿就是被他们逼走的!”
玉珠张了张嘴:“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她是最恨强盗的,当初……
玉珠扭过头闭上眼,不愿意去回想过去的事情。
“所以。”阿苏丽却皱起眉头,对老头的话产生质疑,“你把库玛尔卖给刀疤脸了?不然怎么还上门要人来了?”
库老头额头上涔涔冒冷汗:“没有没有,实话告诉你们,我是打算找到库玛尔就和她一起逃走的,只是她如今不知去向,我才假装同意争取时间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库老头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又跪在玉珠和阿苏丽面前。
玉珠点点头:“好,我帮你找到你女儿。你不要骗我们。”
尽管库老头的话含含糊糊,疑点颇多,但是当下要紧的是找到他女儿库玛尔。
库玛尔的相好,也就是库老头口中的“黄毛小子”叫达卡,在东南边支了一个杂货摊子,据说他在刀疤脸手底下干活,具体是做什么的不清楚。
按着库老头给的地址,穿过广场,钻进鱼龙混杂的小巷,玉珠迎着街边人不太友好的目光,来到了一家杂货摊子前。
干掉的草药,被装在小瓶子里的矿石,马鞍水袋,还有狼或是兔子的皮毛……北域卖的东西新鲜,玉珠却没时间细细看。
她直直走到摊主面前,问:“打扰,请问你认不认识库玛尔?”
摊主抬了抬眼皮:“一个问题一百两。”
真是奸商。玉珠心想,从兜里掏出钱来。
收了钱,摊主才回答:“不认识。”
玉珠气结:“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摊主眯着眼睛笑,“年轻的小姐,在我们北域做事呢,自然是要按我们的规矩来。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有钱不挣是傻子嘛。”
玉珠深呼吸,对北域民风又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那伽,这就是你的好子民。
摊主摇头笑笑,正打算低头收钱,谁知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他的领子往前带,那股力量简直霸道,让他没时间反应。
抬头撞进一双微微愠怒的眼睛,听到那姑娘开口说。
“那现在,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