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明?”哪吒发出不明所以的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哪吒朝外挥挥手:“你回去吧,我不收徒,谁来都不好使。”
玉珠不敢冒犯,抬手作揖:“明王大人说了,能不能让哪吒大人收我为徒,全看我自己的本事。”
哪吒乐了:“那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玉珠毫不隐瞒地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会努力让哪吒大人认可我的。”
哪吒皱了皱眉头:“意思是你要一直在这?有点烦人啊……”
“听明王大人说,哪吒大人喜欢人类的有趣小玩意。”玉珠深知投其所好的道理,“我每天带些东西进山来,不会烦到您的。”
“哼。”哪吒打量她,自顾自说,“也不知道老阎那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哪吒没说好,也没说不行,于是玉珠搬进了山脚的小镇,每天雷打不动地上山。
宅子在深山,玉珠须得每日鸡鸣时进山,午时和哪吒大人打个照面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在日落时分回到镇子里去。
于是哪吒的日常里增添了一项:正午时要开门应付玉珠。
“哪吒大人,这是镇子里新出的点心,五种口味,我全都带来了。”
哪吒:阅。
“哪吒大人,这幅鸟居图出自镇子里有名的画师,您喜欢吗?……哦,像鸡啊,要不下次给您带只叫花鸡来?”
哪吒:准了。
“哪吒大人,今天是中秋节,吃月饼吗?”
哪吒:甚好,不要像上次那样中元节送纸钱就行。
“哪吒大人,您喜欢糖画吗?我把卖糖的带来了。”
哪吒嘴角一抽:“这个就不用了!”
卖糖画的腿都要走断了,听哪吒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侮辱,随即拿出自己的专业态度,当场给二人来了个十二生肖满汉全席,这才肯下山去。
哪吒嘴里含着麦芽糖,口齿不清地提起自己前些日子去会馆,路过那块记录斗帅宫名次的牌匾,居然在上面看到了玉珠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参加的斗帅宫大会?”
玉珠摇头:“我没参加。”
哪吒后来去问了池年,他说:“那妖精被她揍过,愿赌服输,把名次让出去了。”
于是玉珠成为了这一届的斗帅宫大会冠军。
哪吒听了一段趣事,又对池年抱怨:“也不知道会馆这帮妖精最近抽什么风,一口一个明王,我还以为阎明把老君赶下台去了。”
池年一顿,又把斗帅宫之前的聚众斗殴一并说与哪吒听,这下哪吒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了。
池年说得不经意:“她也是火系,只是还用得不好。”
哪吒随意道:“火系都烂大街了,不用非得找我吧。”
池年看了哪吒一眼,才说:“她的火有些特别。”池年不知道为什么玉珠浑身上下都和其他妖精不太一样,她的灵特殊,火也不同,难道死灵当真是独门独派,独此一家?
说来说去,池年只是觉得,她要是和妖精没什么区别,是不是就能融入妖精这个群体?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
哪吒发出一声闷哼:“怎么不一样?”
池年回忆起那场斗殴最后的画面,沉声道:“她的火,直接伤及魂灵。”
“所以之前从未见她用过。”
和池年的谈话终结于此,哪吒有些懂了明王为什么让她来找自己。
阎明要培养她,日后必定是要形成一股拥趸的力量。
只是哪吒天性爱自由,独来独往惯了,实在不愿和其他势力过度纠缠不清。
南玉珠,让他头疼,但是也只能拒之门外。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乐意写个推荐信给老君或者炎帝送去,前者有玄离那狗子,后者……呃,那家伙好像是家族派系来着?
哪吒福至心灵,一拍脑门才想起来:“你们酆都不是有谛听吗?他也是火系,干嘛不让他教你?”
玉珠只能无奈地苦笑,说:“不太合适。”
哪吒一脸不解:“怎么不合适?”
她和酆都,都不合适。
玉珠依然秉持坚持到底的原则说道:“我一定会加油,让您收我为徒的。”
但是至少明王开始信任她,而她也会实现当初跪在明王面前许下的承诺。
玉珠不会叫明王大人失望的。
哪吒一副无奈的表情:“唉!你这孩子太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