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
灵遥在观战,面上看来,他和其他人一样露出稍显紧张的神情,无可挑剔。
但这紧张也不是假的,未来的局势只看这一局,全天下的妖精命运皆与此相干,他怎么能做到心如止水?
众神在前方大战,在领域内,那伽的压制已经达到堪称恐怖的地步。
“领域……”灵遥在这时出声,向身旁的雨笛搭话,“我倒知道一个人,他也有这种能力。”
雨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到这些,但还是回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灵遥捋着胡子低声笑:“成王败寇,既然没有达到那伽的水平,也就没有被提起的必要。”
“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反派角色而已。”
灵遥将后半句话藏在心里:但他给我一个灵感。
对于单纯夺走某人的灵力,灵遥并不感兴趣,但若是玉珠,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灵遥隐晦地舒展眉头,眼前的局势顷刻之间便已逆转,他已经能猜到结局的走向。
南玉珠……她的灵力很有用,无痕无迹,无处可寻,若是用来掩盖某样东西的去向,那他的计划便可以完美无缺地呈上一出好戏。
灵遥并不讨厌玉珠,相反,正是因为他把玉珠这个角色看得十分重要,才选择让她成为这个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对于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来说,用她的燃烧换来一个理由,绝对是公平的交易。
另一边。
皆逆荒并没有预料到眼前这女人会这么强。
眨眼之间,玉珠已经来到眼前,拳头狠狠落在他脸上,把他打飞出去后,回身将前来支援的鬼镰踢飞。
“你们是谁的部下?”玉珠冷冷地俯视皆逆荒,“会馆里……谁是你们的同谋?”
大须飞扑上前,皆逆荒也猛地发力,同时朝她攻去。
本来躲过这一下不费什么力气,但玉珠脚步一顿,才抽身闪过,手臂被割了一个口子,此刻轻微地流血。
皆逆荒伸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老大说得没错,你果然只是在硬撑。”
玉珠捏紧了拳头:“光凭你们,还达不到让我硬撑的程度。”
“是吗?”皆逆荒笑了,“那你的手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在发抖?”
玉珠的动作快到没有人看清,她来到鬼镰身后一拳击晕后夺了武器就朝着皆逆荒挥去。
在镰刀距离皆逆荒的脖颈只有一寸时,玉珠的眼前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就是这一瞬间,鳄鱼出现在玉珠身后,紧紧箍住了她的咽喉。
“不能杀她!”皆逆荒就地滚了一圈后大喊,“想都不能想!”
玉珠挣脱束缚后将鳄鱼摔进地里,冷笑道:“看来你们对我的能力很清楚。”
皆逆荒直起身:“你已经没有胜算了,再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玉珠上前一步,却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没有意义?”玉珠用力将舌头咬出血以保持清醒,缓缓站起身,“在没有精疲力尽之前,别急着下结论。”
“你……”皆逆荒皱紧了眉头,却被玉珠突然的攻击打乱了阵脚。
一拳一掌,一挥一推,横踢,出拳……
每一个动作都没错,除了灵质空间在快速崩塌之外,玉珠没想到她会输的理由。
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玉珠尝到了熟悉的血的腥甜,从喉咙涌到舌根,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在这时候倒下。
大须已经倒地不起,鳄鱼也被砸进墙里,鬼镰被他的镰刀插进地里动弹不得,皆逆荒……腹部在散灵,还在好言相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用灵力了。”
玉珠浑身被冷汗打湿,仍捏紧了拳头。
见此,皆逆荒后退一步,脸上显露出怯色,朝着上方喊道:“鹤天,好了没有?!没看见我们要撑不住了吗!”
上面?
玉珠抬头,在瞳孔紧缩的一瞬,一个巨大的灵阵向她眼前压来,无处可躲。
玉珠被砸进地里,灰尘弥漫,她刚想起身,却发现四肢都被束缚,而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逃脱。
皆逆荒一步步向她走来,居高临下道:“我说过了,不要再用你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