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雨丝静静敲打着玻璃窗,在玻璃上洇出一层朦胧的雾。不多时雨停了,推开窗,草木的清润气息便裹着微凉的风漫进来。
清晨的太阳透着鱼肚白的微光,天边的云絮正一点点被染成绯红色,像是为新一天铺就的序曲。清脆的鸟鸣钻入耳膜,将少年从浅眠中唤醒。
顾雨辰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指尖触到微凉的被角,嘟囔道:“锦繁早上好,还是好困啊。”
白锦繁已经站在床边,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平淡:“早上好。”
顾雨辰慢吞吞地叠着被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今天下午就能回家了。”
“嗯。”白锦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揉得乱糟糟的头发上。
顾雨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的安排。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要么独自闷在房间刷题,要么抱着吉他拨弄几下——他母亲偏爱弹琴时的温婉,可他身上那股藏不住的少年气,总显得与这份安静格格不入。
“下午出去逛逛?”他试探着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被角。
白锦繁侧过脸,没什么波澜地回了个单音节:“嗯。”
“那去东湖广场怎么样?完了再去龙亭公园散散步。”顾雨辰眼睛亮起来,语速也快了些,晚上的东湖广场很热闹,灯全亮起来的时候,老头儿老太太跳广场舞,大人带着小孩追跑,老远就能听见笑闹声,那股子烟火气能飘出半条街。
洗漱完毕,几人准备回班早自习,刚出寝室门,就和张晓沨他们撞了个正着 楼前的银杏最是心急,扇状叶片已从边缘泛起浅黄,风一过便簌簌飘落,在青石板路上织出层薄金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谁在耳边絮絮说着秋的私语。
上午的课一结束,学生们便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走,校园里渐渐漫起周末的松弛气。
两人回到橄榄城就收拾了一下,换下开高的校服,在小区楼下花坛集合。不久之后十月多份开封会有菊花花会,街道旁会摆上一排菊花,铁塔公园的菊花开的很艳丽,七彩色菊花在那边很受欢迎。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给开封的东湖广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顾雨辰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白锦繁。他步子轻缓,垂着眼帘望着脚下的石板路,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俊,只有被湖风掀起的衣摆,泄露了几分动态。
湖面上波光粼粼,游船划过的水痕慢慢漾开。顾雨辰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玉带桥:“那桥雕得挺细致,过去看看?”白锦繁抬眸瞥了一眼,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走进龙亭公园时,暮色已悄悄漫上来。沿着中轴线的石板路往里走,两侧松柏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游客的笑谈飘过来,又很快被风卷走。
白锦繁忽然在龙亭大殿前站定,仰头望着飞檐上的瑞兽,夕阳的光正从兽角滑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顾雨辰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龙亭这边的空气真好,不久后开封就要有菊花花会,到时候我们去铁塔公园看菊花,那边的彩菊很漂亮。”白锦繁接话,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袖,过了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像怕惊扰了这殿宇间沉淀的时光。
晚风穿过回廊,带着草木的清气。顾雨辰没再说话,只陪着他静静站着,看远处湖面渐渐融进暮色,岸边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子,安安静静地陪着他们,走过这一程沉默却安稳的路。
夜渐渐深了,路灯的光晕里开始浮起细小的飞虫,像一群跳动的金色尘埃。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划出两道光带,又迅速被黑暗收拢。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连时间都走得格外轻柔,只有墙上的钟摆,在寂静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提醒着夜色正浓。
这样的夜晚,适合把心事摊开晾在月光下,也适合什么都不想,就静静地听着风穿过巷口的声音,直到晨曦把第一缕微光,悄悄织进这无边的夜色里。
十月十八日这天开封举行的菊花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