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辰快步过去开门,就见张晓沨正弯腰捡冬瓜,羽绒服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里还嘟囔着:“阿隅你就不能搭把手?这冬瓜沉死了。” 站在他身后的吴知隅手里拎着排骨和调料,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你非要抢着拎冬瓜,说显力气大。”
张晓沨一进门就把冬瓜往厨房台面上一放,顺势瘫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可算到了,外面风快把我吹傻了。” 他往四周扫了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沙发扶手,“说真的,这屋也太静了,我进门都差点不敢大声说话。”
顾雨辰正帮吴知隅把排骨放进水槽,闻言回头笑了笑:“平时也这么静,可能就是少了点动静罢了。” 白锦繁在一旁接话,手里的葱已经择得干干净净:“先处理食材吧,汤炖久点才香。” 他自然地岔开了话头,没人再提那股冷清的源头。
张晓沨本想再赖会儿,被顾雨辰丢过来一个抱枕砸中:“别躺了,过来剥蒜。今天必须把数学卷子写完,不然汤都不让你多喝。” 他哀嚎一声,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挪到厨房,对着一瓣蒜皱起了眉,半天没剥掉皮。吴知隅看不过去,伸手接过,指尖一捻就把蒜皮撕了下来,看得张晓沨直咋舌:“阿隅你这手也太巧了吧?我怎么都剥不开。”
砂锅里的水慢慢烧开,白锦繁把焯好水的排骨捞进去,加了姜片和葱段,大火煮沸后转成小火慢炖。顾雨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白锦繁专注的侧脸——他做什么事都透着股沉稳劲儿,连炖个汤都要精准把控火候,浮沫撇得干干净净。
张晓沨在旁边没个正形,一会儿问“要不要加八角”,一会儿又说“我记得上次喝的汤里有玉米”,被吴知隅一句“冬瓜排骨汤加玉米会串味”堵了回去,才悻悻地闭了嘴。
屋里渐渐被淡淡的肉香填满,张晓沨的抱怨声、刀具碰到菜板的轻响、砂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交织在一起,把先前弥漫的冷清一点点挤了出去。顾雨辰伸手摸了摸砂锅外壁,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忽然觉得窗外的风声也没那么刺耳了。
“汤差不多了,把冬瓜放进去吧。” 白锦繁的声音拉回了顾雨辰的思绪。张晓沨立刻凑过来:“我来我来!这次肯定不会掉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装冬瓜的盆,眼神紧紧盯着砂锅口,生怕重蹈上次把食材撒一地的覆辙。吴知隅在旁边虚扶了一把,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悄悄弯了弯。
二十分钟后,冬瓜排骨汤终于炖好了。白锦繁往锅里撒了把盐,氤氲的热气带着鲜美的香气瞬间涌了上来。张晓沨早就端着碗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我先尝一口!就一口!” 顾雨辰拍开他的手:“先盛出来晾着,写完两张卷子再吃。” 这话换来了张晓沨夸张的哀嚎。
四人搬了凳子围在茶几旁,张晓沨摊开数学卷子,脸立刻垮了下来:“这函数题怎么比冬瓜还难啃?” 他戳着卷子上的抛物线,偷瞄了眼旁边奋笔疾书的吴知隅,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顾雨辰:“雨辰,最后一道大题借我瞅瞅思路?就瞅一眼,保证不抄。” 顾雨辰头也不抬地把他的手拍开:“自己想,不会的问知隅。”
张晓沨没办法,只好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没过五分钟就开始东张西望。见白锦繁在整理厨房,他立刻溜过去:“锦繁,你数学好,给我讲道题呗?” 白锦繁拿起他的卷子,刚指出辅助线的画法,就听见顾雨辰的声音:“张晓沨,别想转移注意力,赶紧回来写。” 他吓得一缩脖子,灰溜溜地跑回座位,嘴里还碎碎念:“也太严格了……”
好不容易熬到两张卷子写完,张晓沨几乎是扑到餐桌旁的。他舀了一大勺冬瓜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太鲜了!锦繁你做的汤真好喝!” 顾雨辰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开学要体育测试,这周得抽时间练跑步。” 吴知隅点头:“下午风小了可以去操场。”
张晓沨嘴里塞满排骨,含混不清地喊:“我不去!跑步比写数学题还累!” 顾雨辰挑眉:“不去也行,下次作业自己写,没人帮你盯。” 他立刻改口:“去!必须去!跑步多简单啊,我最擅长了!” 这话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在暖融融的屋里轻轻回荡。
白锦繁盛了碗汤递给顾雨辰,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轻声说:“明天可以多买些菜,炖个火锅。” 张晓沨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我要吃肥牛卷!” 顾雨辰笑着点头,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汤和热热闹闹的伙伴,忽然觉得,那些短暂的冷清,在这样的烟火气里,早已经悄悄散了。
空气中都充斥着热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