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门口的风裹挟着冷意,白锦繁望着顾雨辰,声音发颤:“我不想和你分开。” 五年的久别重逢,像一场迟到太久的雨,他心底攒了太多话,却被喉咙里的哽咽堵得生疼——时间太长,长到他快忘了对方笑起来时,眼底的光是什么模样。
顾雨辰指尖攥紧了大衣下摆,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挣扎:“我也是,但……” 他是为了公司那摊棘手的烂事才临时回来,行程被排得密不透风,连生活都成了一团没规律的乱麻。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顾雨辰抬手,像安抚一只落了单的兔子似的抱住他,声音放得很轻。
“等我忙完这阵,我请你吃饭。”
“好吧!”白锦繁的声音里,委屈和期待缠成了一团。
“你开车来的吗?”
白锦繁摇摇头,唇角牵起一丝苦笑:“我是从音乐会偷偷跑出来的,和我妈一起坐车来的。”
“我一会儿叫司机过来接我。”
顾雨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送你回去?”
“好。”
白锦繁今年搬出来独自住了,钟婉柔从工作那边不定时地过来看他。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和五年前他们分开时一样,大雪纷飞,像要把所有的遗憾都埋进白色里。
“要上楼喝杯热可可吗?”白锦繁望着顾雨辰,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顾雨辰瞬间愣住,眼神闪烁了几秒才回神:“好啊!”
他拉住顾雨辰的手往公寓楼上走,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一汪温泉,把安全感细细密密地裹住了他。
开门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白锦繁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转头对顾雨辰笑:“不用换鞋,进来吧!”
顾雨辰指了指旁边的鞋:“我穿这双可以吗?”
“嗯……可以。”白锦繁应着,人却愣在原地。他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些虚浮,抬手拍了拍胸口,左手腕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手腕上那些白色的疤痕太丑了,他不想让顾雨辰看到自己满是刀痕的模样。
把热可可递过去时,顾雨辰接过来道了谢,杯子的温度让他指尖微微一暖。空气里弥漫着热可可的香甜,可两人坐在一起,却莫名有些尴尬。
“知隅……他们过得怎么样?”白锦繁先开了口。
“挺好的,知隅张晓沨现在和我都在北京发展,都挺不错。”
“你呢?”顾雨辰忽然反问。
“什么?”
“你过得好吗?”
白锦繁垂下眼,声音低得像在呓语:“……不好。” 在医院的那几年,他整个人几乎是麻木的,性格也因为双向的影响变了很多。“
这五年里,我想过回国看你,但我怕你不想见我。”
“我为什么会不想见你,”顾雨辰的声音带着急,“我从没有因为那些没解开的事讨厌你,我也想见你,可我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白锦繁眼眶瞬间红了,他拼命忍着泪,声音发涩:“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以前的那些事都过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藏了五年的话:“我还可以喜欢你吗?”
顾雨辰望着他泛红的桃花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了吧!” 见白锦繁脸色一白,他又立刻补充,“换我来喜欢你。”
白锦繁左手的那颗痣上,忽然落了颗泪。他哑着嗓子说:“我想亲你。”
顾雨辰没等他说完,便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分开时,他又用力地吻了上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
吻还未深,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急了,簌簌地打在玻璃上,倒像是为这一室的暧昧添了层朦胧的幕布。
顾雨辰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锦繁,这五年……你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