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丽娟闲在家里没事,吃过早餐后,去楼下菜市场买了些菜,带回了范语柔居住的小区。她实在是不放心,让他们再吃外卖,一个个瘦得还没有自己重。
冬日暖阳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客厅,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光影,给清冷的客厅增添一抹诗意的温柔。
范丽娟把菜拎到厨房,见锅里还温着粥和其他小吃,顺手拔掉了电源。她洗了手,开始熟练地收拾起来。落地窗被全部推开,冷空气一下子涌进来,掀起落地灯罩上的流苏,给家里带来几分生机。
她推开范语柔房门,室内的昏暗让她不禁蹙眉,“又不拉窗帘,不知道晒晒太阳,除除湿气。”她一边念叨着,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倾泻而下,室内瞬间明亮起来,范丽娟一回头,这才看到床上还躺着人。
范丽娟愣了愣,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周末,上班的点她怎么还在家?她走到床边,俯下身来手伸进被子里,拍了拍范语柔的脚踝,问道:“怎么还睡,快起来,上班迟到了。”
范语柔只是缩了缩脚,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范丽娟在床沿坐下,掀了掀被子,露出范语柔睡得凌乱的半张脸,“快起来,都日上三竿了。”
范语柔紧闭着眼睛,拉上被子蒙住脑袋,声音闷闷的:“妈,我再睡会。”
“睡睡睡,你平时不是总说工作忙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范丽娟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忍不住又念叨了几句。
范语柔裹着被子翻了身,哀求道:“求你了,赶紧出去吧,我困死了。”
“行,我不问了。”她抱着脏衣服出去了。
范丽娟把客厅、卫生间全部打扫完毕,已经差不多中午了。范语柔房里还是没有动静,她没去喊,转而给陈良清发了消息,让他回来吃饭。
厨房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饭菜香,范丽娟手脚麻利,烧了一道羊肉,炒了肉沫土豆丝,煎了豆腐片,还蒸了条鲈鱼,另外烧了紫菜虾仁汤。
菜全部上桌,范丽娟忙得一身汗。她喝了口水,缓过劲来,拿起手机问陈良清到哪了,也是刚好他回来了,手上拎着几包吃的。
“妈,做什么好吃的了?”
“回来得正好,都是你喜欢吃的,”范丽娟笑着擦了擦手,“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
陈良清应声放下东西,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紧闭的卧室门。范丽娟也察觉到了异样,这都要吃饭了,范语柔还不起床,有些不对劲。她推开房门,走到床前直接掀开被子,伸手探向范语柔的额头:“也不发烧啊。”
“还睡,快起来吃饭了。”她轻轻推了推女儿的肩膀。
“妈,您别烦我!”范语柔扯回被子,整个人往床里挪了挪。
“你这丫头耍什么脾气?谁得罪你了?”范丽娟的声调不自觉地抬高,“说不上班就不上班,说发脾气就发脾气,成家的人了,还这么懒散,得亏良清不嫌弃你,不然……”
“陈良清!陈良清!哪哪都是陈良清!”范语柔突然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我走好了,你们留在这爱怎么过怎么过!”
范语柔利落地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范丽娟被她搞得莫名其妙,怒火直冲天灵盖,“死丫头,你说得还是人话吗?”
她追到客厅,范语柔已经走了,大门敞开着,陈良清匆匆追了出去。
楼道里回荡着慌乱的脚步声。范语柔一见到陈良清,昨夜那些被强迫的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让她阵阵反胃。她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沿着台阶急速向下逃离。
没过几秒,手臂就被陈良清拉住,让她被迫停了下来。
空寂的楼道里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在墙壁间碰撞回荡。
“对不起,你能不能别走,”
可范语柔始终低着头,根本没有在看他,视线也一直盯着地面瓷砖,紧抿的唇角像一道冰冷的界限,不留一丝情面。
“语柔,可不可以再看我一眼?”他几乎是在哀求,范语柔沉默的样子,让他更加自责和愧疚。
被他攥住的手臂纹丝不动,范语柔冷着脸,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陈良清眼睛发涩,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我走了,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不会。”她想都没想,直接给出果决的答案。
范语柔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下走。
陈良清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他独自站在这一方昏暗的天地里,许久,都无法挪动。
范语柔快步走出小区,冬日冷风灌进单薄的衣衫,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划开手机屏幕,准备打车去李钰萧家,看见徐南风打来的两个未接电话,还有夏欣和小芝的微信消息。
她迅速浏览了信息内容,心里明白了徐南风找她会是什么事了。
琳达被辞退了,那些照片,也都被删得干净。
范语柔坐上车后,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盯着手机屏幕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给徐南风回了电话。
“徐总,您找我?”
“哎,范总监啊,”电话那头的语气格外和缓,“你明天正常来上班吧,之前是公司误会你了。”
“那策划案?”
“已经定了,你做得很好。”
“谢谢徐总。”
“没事,明天公司见。”
范语柔挂断电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来啦来啦,不是说了外卖放门口,不用打电话吗?”听见门铃响,李钰萧汲着拖鞋来开门。
与外卖一起来的,还有范语柔。
“你怎么来了?”她一看范语柔神色恍惚,甚至连睡衣都没换,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李钰萧拎起地上的外卖,赶紧揽着人进屋。
“咋啦你这是,衣服都不好好穿,外面多冷啊。”她轻声埋怨着,伸手帮范语柔整理好歪七扭八的衣领。
“照片的事,解决了。”范语柔低声说。
“那是好事啊。”李钰萧倒了杯热水过来,塞在她手里暖着,接着把毛毯理开给她围上,这才挨着她坐下,“既然问题都解决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是公司那边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