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奇怪。
“好了,先别想了,还没吃饭吧?”李钰萧拆开外卖袋,将打包盒一一拆开,给她一双筷子,“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思考。”
“谢谢。”
李钰萧笑了笑,夹了一筷子小炒肉放进她碗里:“快吃吧。”
范语柔在李钰萧家里待到下午才回去,车在马路对面停下,李钰萧比她第一时间看到站在车旁等候的江名琛。
他也同样看到了范语柔。
这是回去的必经之路,就算她想避开,也是避不过去的。
“连累你了。”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范语柔要走被他伸手拉住手腕,江名琛看她一眼,歉意地说:“公司那边我会帮你,他们不会为难你,你就安心上班。”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微微颔首:“谢谢。”
江名琛目光在她背影停留片刻,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听到一句男声喊的“语柔”。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略显局促的笑容。
然而范语柔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径直与他擦肩而过,仿佛那人只是路边的陌生风景。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才满意地驱车离开。
范语柔先一步进入电梯,陈良清稍晚进来,电梯门险些合上,他差点被夹到。可她全然不在意,垂着脑袋凝视手机,丝毫不有关心他的意思。
逼仄的空间里,沉默像实质般压在两人之间。直到回到家中,她始终未曾说话,更别提看他一眼。
“我们聊聊吧。”陈良清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说道。
范语柔脚步停住,从胸腔里挤出一声冷笑,“聊聊?”
“我们之间,还有聊的必要吗?”
“我犯了错,是我对不起你,”陈良清上前半步,“就算你不想听,我也必须给你一个解释。”
“解释?”她终于转过身来,眼底结着寒霜,“事情已经发生,恶果已经酿下。一句对不起,一次解释,就能把错误收回?碎了的镜子再粘回去,还能和原来一样吗?”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语柔……”
“别叫我名字!”
范语柔像被触碰到了开关似的,突然激动起来,睁着疲惫的眼睛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别叫我名字,我嫌恶心。”
陈良清后退半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恶心?”
她竟觉得他恶心?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只是艰难地点点头:“好,我走……你别生气。”
陈良清走了,整个空间陷入死寂,这个曾经充满温情的家,又恢复到了以前那般只有她一个人的模样。
范语柔第二天踏进公司时,明显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同事们又恢复了往日的客气,见面便主动打招呼,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热络。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语柔姐,早上好!”小芝从工位探出头,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早,”范语柔脚步未停,“待会聊。”
“好。”
开完早会,范语柔被徐南风留住,去了他办公室。他亲自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这两天休息得还可以吧?”
“挺好的。”
他喝了口茶,讪笑着点头:“那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没有预约,你真的不能进去。”助理焦急的劝阻声与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让开,我要见徐南风。”
助理挡在门前为难地说:“徐总正在忙,你要不稍微等一会。”
琳达一把推开她,“等什么等,我倒要看看谁在里面!”
助理没拦住,还是让琳达推门进来了。当她看清坐在里面的是范语柔时,脸上瞬间浮起讽刺的冷笑。好啊,她刚被辞退,范语柔就来上班了,一个个都这么维护她。
“徐总……”
徐南风对助理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哟,我当时是谁呢。”她双臂环抱,目光如刀,“某些人勾搭男人的手段真是高明,把我赶走了,自己倒美美隐身。不知道范总监能否分享分享秘诀?”
“秦新悦!”徐南风在范语柔开口之前厉声喝止,“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琳达眼眶瞬间红了,她面部狰狞地大喊:“舅舅!连你都袒护这个女人?”
“别叫我舅舅!”徐南风话一出口,见她眼泪已在打转,自觉刚才言语有些重了,语气又软了下来,“听话,这是公司,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
他上前想拍拍她的肩,却被她倔强地躲开。他压低声音,安慰道:“我知道你委屈,但这是公司的决定。等我晚上回去再说,别让你妈担心。”
秦新悦狠狠瞪了范语柔一眼,撂下话:“别以为有江名琛护着就能万事无忧,你等着瞧!”说完便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徐南风转向范语柔,脸上堆起歉意的笑:“你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她并不关心这个,而是,“江名琛,他说什么了?”
“他没告诉你吗?”徐南风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江总亲自过来改得合同,指定要用你的策划案,否则就取消这季度的合作。”
范语柔已经听不见他后面说什么了,这件事又是他在帮忙,自己又欠了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