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还不要房租水电，算是员工福利了。”范语柔给她倒了杯温水。

“那你公司也太良心了，还缺员工嘛，我来应聘怎么样？”李钰萧捧着水杯，夸张地说。

“不怎么样。”

“对了，这次过来，准备待多久？”

李钰萧撇撇嘴，“我刚到这，屁股都没坐热……”

“好，我不问了。我明天请个假，陪你在周边转转？”

“不用，我明天中午就回去了。”

“这么快，不多呆几天？”

“看你过得还不错，我就放心啦，”李钰萧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些，“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嘛。”

“哦，只是看看我呀？”

“嗯呢。”

李钰萧摸着肚子，话题一转：“我有点饿了，你这有什么吃的吗？”

范语柔想了想：“冰箱里还有泡面，给你煮一碗，再卧个荷包蛋？”

“可以，”李钰萧眉开眼笑，“那就有劳范大厨啦。”

范语柔被她逗笑：“等着吧。”

范语柔进到小厨房，接水准备煮面。李钰萧则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手机响了，是周烨打来的。她走到窗边，靠在墙壁上，心不在焉地听着电话那头男生略显急切的解释。

冬夜的阳台，寒意很重。她漫无目的地望向楼下，目光忽然顿住，楼下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正仰头看着这个方向。

李钰萧有些近视，加上夜晚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看不清面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滑动手机，想调出相机拍一张。可就在她刚举起手机的瞬间，楼下那个身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离开，几步便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奇怪……”李钰萧不由嘀咕出声。

电话那头的周烨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李钰萧皱了皱眉，收回目光，拉好窗帘，语气恢复了平常，“你话说完没有？说完了我挂了，要吃饭了。”

她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站立的地方，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没能完全散去。

李钰萧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在心里悄悄留了个心眼。

范语柔没听李钰萧的话，还是请了半天假，陪她一起吃顿午饭。原本，范语柔想带她到附近一家餐厅吃杭帮菜，李钰萧觉得麻烦，提议点外卖到家里，吃完她休息一会，可以拎上行李直接去车站。范语柔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依了她，点了外卖在家里吃。

外卖很快送到，两人挨在一起边吃边聊。饭后，李钰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二十分钟，便起身告别。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范语柔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不舍地拥抱了下，范语柔才目送出租车缓缓离开。

李钰萧走了一半的路程，她看了眼时间，对司机师傅说：“师傅，咱们不去高铁站了，麻烦原路返回。”

“好嘞。”司机虽有些意外，还是利索地在下一个路口调头，往回开。

约莫半个小时的折腾，李钰萧又拖着行李箱回到范语柔居住的小区。为了行动方便，她跟门卫沟通一番，将行李暂且寄存在保安室。

她沿着花丛后的小路，往里走，拐过两栋小区，果然不出她所料，让她再次看到了黑衣男人的身影，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站位，肯定是他没跑了。

李钰萧迅速垂眸在地上四处寻觅，可惜没有可以协助的木棍之类的，她只好灵机一动，抓了一把灰泥土，紧紧攥在手心，藏与身后。然后，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大步上前，快速逼近，就在陈良清似乎察觉到身后动静，刚要转身的瞬间，李钰萧猛地将手中那团泥土朝他扔了过去。

泥土散开，大部分砸在他黑色的羽绒服上，瞬间留下斑驳的污迹。

“真的是你？！”看清对方转过来的脸，李钰萧瞪大了眼睛，心中的猜想被彻底证实。

“没想到你真的弄到了地址，陈良清，你偷偷摸摸跟到这来，到底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陈良清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泥印，没有立刻去拍打，只是抬起眼，脸上并没有被撞破的惊慌，反而有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你误会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人渣。”

他望向范语柔所住的楼层，又迅速收回，“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聊。”

陈良清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语气里有种令人不适的了然，“十分钟后，她会准时出门去上班。”

他居然连语柔精确的上班时间都一清二楚？？

李钰萧心中警铃大作，她眯起眼睛，上下审视着他，眼神里充满戒备与敌意。对峙了几秒，她冷哼一声：“好，我倒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