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清下楼时,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该用什么理由再来。在一楼昏暗的出口,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被撞的男人怀中搂着一位长发美女,急匆匆的样子像是要回家办“正事”,被碰了一下很是不爽。
“谁啊,哪个不长眼睛的撞得老子?”男人低骂一句。
“是你啊?帅哥?”长发美女认出陈良清来,眼睛一亮。
她读书时成绩虽然不怎么样,可看男人的眼光毒辣得很,看过陈良清一面,在昏暗的光线下都能认出他来,况且他长得那么俊呢。
陈良清也模糊地记起来,他垂着眼说了声,“抱歉。”便绕过他们,赶紧离开了。
“嘿,”陈良清冷淡敷衍的样子让男人气得跳脚,“他丫的,什么态度?”
“你烦不烦呀?”女人不乐意了,甩开男人的胳膊,“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人家不是跟你道歉了?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哎?你还维护他?”男人不敢置信,又软下来脾气哄她,“宝贝,明明就是他撞得我。”
“哼,懒得跟你说。”女人白了他一眼,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哒哒哒”地往楼上走,留下男人在原地是又气又恼。
陈良清第二天一大早买了很多吃的,赶在范语柔上班的时间点前,准时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咚咚”两声敲门声,范语柔含着牙刷从卫生间出来,透过猫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良清。
她拉开门,“你——”
“早上好。”陈良清拎起手中的早餐袋子,朝她露出一个温柔讨好的笑容。
不等范语柔说话,他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侧身挤了进来,径自走到小茶几旁,将早餐一样样往外拿。
“赶紧洗漱,我等你一起吃。”他手上动作着,头也不回地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在干嘛?我让你买早餐了吗?”范语柔吐掉嘴里的泡沫,跟了过去,“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陈良清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他站起来,推着她肩膀走到卫生间,顺便带上门,“你先别说话了,快洗,别耽误了上班。”
范语柔快速洗漱完,简单护肤。等她收拾好出来,陈良清已经帮她摆好了碗筷。
他买了无糖豆浆和胡辣汤,小笼包、红枣馒头、水煮蛋,现切的酱牛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陈良清拉着她手腕坐到沙发上,将剥好的水煮蛋塞她手里。
范语柔握着微烫的鸡蛋,安静了一会,抬起眼看着他说:“陈良清,别以为做这些,就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这话你说过很多遍。”陈良清一副闲然自若的神情,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先吃饭,凉了不好吃了。”
他顿了顿,又说:“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这个点不好打车。”
“可别!”范语柔瞪他,“你别太过分了。”
“行,”陈良清从善如流地点头,“我知道了。”
范语柔在心里默默翻嘀咕:你知道才怪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时间已经来到七点四十。
范语柔起身去卧室换了衣服,陈良清则手脚麻利地将茶几上的残局收拾干净,打包好垃圾袋。站在门口,等她一起出门。
“真不需要我送啊?”陈良清问道。
范语柔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觉得呢?什么意思你自己品吧。
陈良清被她看得摸了摸鼻子。
范语柔检查好包里的东西出门,陈良清随后跟上来。
早上时间充裕的话,她通常会选择乘坐地铁,只需五站路就能到公司。陈良清丢完垃圾,没有离开,反而跟她一路,也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范语柔:“?你……”
陈良清走近她,一本正经地说:“巧了不是,我要去那边办点事,既然顺路,一起走?”
范语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终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中午在食堂用过午饭,范语柔刚回到工位,接了个标记为外卖的电话,说是她点的咖啡到了。
“你打错了吧?我没有点咖啡。”范语柔有些疑惑。
外卖员跟她核对了一遍手机尾号和送货地址,因为着急送下一单,他对着门牌拍了照片,便挂断电话,匆匆离开。
范语柔皱了皱眉,还是起身去了公司门外的外卖置物架。她一看到纸袋上印着的咖啡店logo,就猜到大概率是谁帮她点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杯饮品。四杯里,只有一杯是她惯常点的,其他的都是标准杯。
范语柔拎着袋子回到办公区,将咖啡分给了同事佳佳他们。
佳佳笑着接过来,“谢谢语柔姐。”她开心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只觉得太甜了,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是标准糖的?好甜啊。”
“你不喜欢啊?我这杯还没动呢,跟你换?”坐在一旁的杨启文闻言,立刻递上自己的那杯。
佳佳接过来一看标签,他的也是标准糖的热可可,“咱俩一样的啊?”
另一位同事也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点头,一样的糖度。
佳佳转向范语柔,半开玩笑地说:“姐,你是不是把我们的喜好给忘啦?虽然工作很苦,我们都不爱喝这么甜的。”
范语柔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啊……抱歉,下次一定记住你们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