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宋停的父亲曾经……
说不定……
苏却有些急切,道:“小五,你扶着他,去我家。”
小五疑惑:“??带上他?这种人,扔回他家就好了,何必……”
苏却打断,不容拒绝道:“走。”
宋停第一次恢复意识,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这三天里,苏却和小五轮流看护。
张贺夫妇到底还是知道了消息。
张嫂送来了不少的药品,张贺虽没多问,但私下里还帮苏却挡了好几次衙务。
他们似乎都怀疑,是苏却对宋停的纠缠忍无可忍才动了手,所以,看苏却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停的命,确实像小五说的,硬得很。
在鬼门关转了这一大圈,竟真的被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床边,正拧了湿布巾准备给他擦脸的苏却。
他虚弱地牵动嘴角,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
他无力地眨了两下眼睛,似乎用尽了力气,头一歪,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宋停第二次真正清醒过来,是在十天之后。
这一次,他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虽然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说每一个字都非常艰难,但他还是对着苏却清晰地、缓慢地说出了两个字:“……多谢。”
苏却只是点了点头,将一小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宋停喝了水,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案的纸笔上。
他指了指那边。
苏却会意,取来纸笔。
宋停接过笔,手还有些颤抖,但他握得很紧,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吞金神蟾。
仿佛是个什么宝贝。
苏却深深看了宋停一眼,将那张纸仔细折好,收了起来。
而宋停似乎完成了重要任务,松了口气,不再试图说话或写字,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自那之后,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胃口渐开,也有了精神,能走能跑。
苏却给他找了两条结实的长凳,又卸下一间杂物房的门板,在相对暖和的灶屋外间,给他搭了一个简易的床铺。
宋停对此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话还没能说利索,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要么躺着休息,要么就默默地烧着火,看着火苗,满脸映着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他之前插科打诨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苏却让小五悄悄去调查吞金神蟾,没多久也有了回音。
小五在衙门里被当众打了板子,行刑的人下手极重,二十板下去,小五股腿间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几乎昏死过去。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中一沉,连忙赶去了小五家中。
张嫂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边哭边心疼道:“小五是个实诚孩子,怎么下手这么狠啊。”
张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他看见苏却,重重地叹了口气:“哪里都有规矩,问了不该问的事,自然要受罚,这回……算是让他长长记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