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梦第一次见到她时，十岁的小女孩蜷缩在灾后废墟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你叫什么名字？”萧梦蹲下身，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落。

女孩抬起头，右眼侧的烧伤疤痕延伸至下颚。“我没有名字。”她手里攥着一枚玉佩，“他们都被烧死了。”

萧梦伸出手，女孩却猛地后退。萧梦注意到她手臂上的淤青，

不是训练或受伤造成的，而是被人虐待的痕迹。

“从今天起，你叫萧瑜。”萧梦解开自己的制服外套，裹住她，“跟我回家。”

十七岁的年龄差距，在最初只是单纯的收养情谊。

萧梦教萧瑜格斗技巧、战术策略，也教她读书写字、人情世故。萧瑜天赋异禀，进步神速。

“母亲，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十二岁的萧瑜挨着萧梦坐在岸边，湿漉漉的裤脚卷起来。而萧梦正在给她剥菱角。

“吃吧，刚捞上来的最甜。”萧梦将果肉喂到她嘴里。

“因为您爱我，对吗？”萧瑜腮帮子鼓鼓的说。萧梦笑着，轻轻戳她的脸。

三年后，战舰训练基地。

十五岁的萧瑜已经比大多数成年女学员都要高挑。

“再来。”萧瑜擦去下巴上的汗，摆出攻击姿势。

萧梦呼吸平稳：“今天到此为止。”

“怕了？”萧瑜挑衅地笑，“堂堂战舰训练基地总教官，不敢跟自己的养女过招？”

萧梦脸色不变：“注意你的身体。”

萧瑜突然发动攻击，萧梦仓促格挡，却被萧瑜抓住手腕反拧。

两人重重摔在垫子上，萧瑜整个人压在萧梦身上。

“我赢了。”萧瑜说。

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萧瑜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少女的胸部紧贴着她，心跳透过两层布料传来。

“起来。”

萧瑜在她耳边轻声道：“您心跳好快，母亲，是不是不舒服？”

萧梦拽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提起来，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

随着年龄的增长，萧瑜不再像从前那般恭敬。变得桀骜不驯，只有萧梦能让她低头。

十七岁那年，从异能事务所毕业的夏御雪来到萧梦手下。

萧瑜几乎窒息。夏御雪太像自己了。站姿，发力方式，甚至是看人的神情。

“那是夏府大小姐。”身后传来议论声，“听说天赋不输萧瑜......”

萧梦站在夏御雪身后，手把手纠正她的握刀姿势。就像多年前教导萧瑜时一样耐心。

夏御雪顺利完成一套连招，萧梦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赞许。

她记得萧梦曾经只对她这样，只对她笑，只在她面前卸下统领和总教官的威严。

萧瑜的匕首脱手而出，精准钉在夏御雪脚前。

“谁允许你学我的招式？”萧瑜走过去。

夏御雪打量她。没有挪步，更没有畏惧。

这让萧瑜更恼火。

这个冒牌货凭什么不怕她？

“萧瑜！”萧梦严厉起来，“向夏御雪道歉。”

“母亲，”萧瑜故意用这个称呼，看见夏御雪微微皱眉，她很满意，“您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学生吗？”

“夏御雪基础很好。”萧梦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转向夏御雪，“你们切磋一下。”

第一招，萧瑜就用了全力。她直取夏御雪咽喉，却在最后一步被稳稳架住。

夏御雪的剑法很沉稳，萧瑜越攻越急，夏御雪却有余力模仿她的招式。

“这招是萧教官上周教我的。”夏御雪冷冰冰开口，回旋挑开萧瑜的剑，“看来她还没来得及教你。”

血液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邻近夏御雪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时，萧梦将她拽回来。

“到此为止。”萧梦说。

夜幕降临，萧瑜跑完惩罚的最后一圈。

月光很冷，像夏御雪。她听见脚步声靠近，故意闭上眼睛。

“装睡就再加十圈。”萧梦说。

萧瑜坐起，萧梦递来水，她赌气不接。

“为什么收她？您说过我是最特别的。”

萧梦在她身边坐下：“夏府和萧府百年交好。”

“那我算什么？您教我的每招每式，现在都要教给她？”

萧梦沉默片刻：“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