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萧瑜逼问，“因为我是孤儿？因为您可怜我？”

“因为你是我的萧瑜。”

于是萧瑜消停下来，勉强同意夏御雪可以和自己共享萧梦的教导。

十八岁时，天生没有异能力的萧瑜找到了闭关的周明月。她成为了蛊毒师。

得知消息的萧梦立马赶来，见到人没事后，狠狠抽了她一巴掌，说再也不要见到她。

第二天晚上，萧梦被雷声惊醒，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

她推开门，看见萧瑜抱膝坐在她门口，训练服被雨水和血浸得透湿。

萧瑜抬起头，笑得癫狂：“我破了您的记录。”

萧梦的胃疯狂抽抽。白天的刑罚训练她全程旁观，新来的教官下手不知轻重，最后三鞭甚至嵌入萧瑜背部的皮肉。

萧瑜硬是一声不吭，挺直背走完全程。

萧梦把萧瑜抱上床，药粉洒在伤口上，萧瑜抓着床单，没说话。

下半夜，萧瑜开始发烧，萧梦为她擦拭身子。不知何时，那个在江南河边吃菱角的孩子，已经长成了成熟的模样。

“母亲，不要不要我。”萧瑜在昏沉中抓住萧梦的手，高热让她说话黏黏糊糊。

萧瑜伸手抚上那道还未消散的掌印。

她当然做不到不要她，只是想让她知道蛊毒有多危险。却用了最伤人的方式。

一周后，在戈壁滩，上任『十三』攻击了萧梦。萧瑜与上任『十三』进行了死斗。夏府家主夏宸在她胜利后向她抛去橄榄枝。

夏十三在庆功宴上借着酒劲亲了萧梦的脸，被推开后笑得更放肆。

从那以后，变了。一切都变了。夏十三开始试探她，而她则用尽全部自制力维持正常关系。

直到夏十三二十岁生日那晚。

她带着酒闯进萧梦的办公室。萧梦刚结束一场八小时的会议，疲惫不堪。

“生日快乐。”夏十三将酒杯推到萧梦面前，“陪我喝一杯。”

萧梦叹气：“你知道我不喝酒。”

“就今天，就当是...奖励我成为了典狱长。”

萧梦妥协了。一杯又一杯，酒精模糊了界限。

她记不清是谁先触碰了谁，只记得夏十三的唇像火焰般灼热，而她是飞蛾，甘愿灭亡。

醒来时，萧梦躺在夏十三怀里，两人衣衫散地。悔恨如潮水涌来。

她仓皇坐起，将眼睛亮亮的夏十三一脚踹下床。随后说：“典狱长大人，事务所有个小孩已经流放期满，麻烦你将她送回秦川。”

走出雾凇庭宴会厅，萧梦带着夏十三往停机坪走去。夏十三比她矮些，没骨头似的贴着她。

风吹过，萧梦打了个寒颤后，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夏十三身上。

夏十三被塞在副驾驶里。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被她自己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萧梦大人......”夏十三含混地嘟囔，脑袋朝萧梦的方向歪去，“我热......”

萧梦将她的头扶回原位，伸手降低舱内温度。

飞行器穿过秦川，最终降落在江南萧府。嗡鸣渐渐平息，四周只剩下竹叶的沙沙轻响。

萧梦的别院位于在萧府东南角，一堵爬满常春藤的老墙将其与主宅隔开。

这里没有佣人往来。夏十三走后，偌大的院落只余萧梦一人。

萧梦刚解开安全带，就被身旁人抓住手。“你终于肯带我回江南了？”

萧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夏十三身上确实有酒气，但她酒量惊人，今天绝对没喝到需要人送回家的地步。

“你装醉？”萧梦用力抽回手，“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在那种场合，你知道被拍到会有什么影响吗?”

“无非就是明天战舰上会传'典狱长醉酒调戏理事大人’的八卦而已。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再多一条又何妨。”夏十三满不在乎，“况且我们和那些学员之间，被帘子牢牢实实挡住，传出去你不应该反思反思自己识人不精吗？”

“你又想干什么?”萧梦看向她。

“今天是我的生日，萧梦大人是不是忘记了？”

“你要什么礼物？”

“我要什么礼物？”夏十三轻笑。

她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迅速跨坐到萧梦腿上，“三年了，萧梦。你躲了我三年。”

“下去，这不是你该坐的地方。我们之间——”

“没有血缘关系。”夏十三打断她，“你只比我大十七岁，萧梦。从法律上讲，我们的收养关系已经在我十八岁那年解除。伦理上，你觉得我在乎那些道貌岸然的议论？”

“无论有没有法律文件，我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人。萧瑜，我把你养大，难道是为了让你把我灌醉了上我？”

萧梦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夏十三脸上。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弄权的工具，亲手栽培的继承人，捧在手心的养女？还是一夜风流后避之不及的烂人？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二十岁生日那晚，是谁先越界的，你难道忘记了？”

“如果是我先，我诚恳的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