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姐想买。”夏御雪一本正经地说，“姐姐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需要一只小狗保护。”

“那、那好吧！”

买完玩偶，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闷雷声。夏御雪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去了，好不好？”

“那边。”

夏御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墙角，面前摆着一堆青涩的小李子。

“想帮她？”夏御雪轻声问。

安言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几张现金，这是安殷诺给她买零食用的。

夏御雪抱着她走过去，蹲下来。

“这些果子怎么卖？”夏御雪问。

小女孩怯生生地：“五、五角钱两个......”

安言将钱全放在小女孩掌心，小女孩惊慌失措：“这、这太多了......”

“收下吧。”夏御雪说，“早点回家，要下雨了。”

回程路上，夏御雪解开外套将她包裹住，跑起来时问：“冷吗？”安言抱着新买的玩偶和那堆果子，在她怀里直笑。

到安府时，俞锦曦接下果子，拿来干毛巾：“快擦擦。”

安殷诺吩咐下人准备热水，转头却见淋得湿漉漉的夏御雪仔细检查着明显没淋到的安言的衣服湿没湿。

“御雪。”安殷诺递过一杯热水，“你去换身衣服。”

夏御雪接过水杯，先喂到安言嘴边。安言乖乖喝了口，随即打了个喷嚏。

夏御雪紧张了：“着凉了？”

“没事儿。”安殷诺试了试安言的额头，“洗个热水澡就好。”

等安言被俞锦曦抱走，夏御雪才接过安殷诺递来的干净衣服。

换好出来后，叶着霜和安殷诺正并肩立于檐下看雨。

叶着霜问：“还在为安源的事闹心？”

“冰系异能者不该成为战争兵器。”

“看来世家有世家的烦恼。”叶着霜道，“我觉醒时想的只是，终于有理由不搭理讨厌的人了。”

安殷诺笑着，正要说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撑着伞缓步而来。

“二爷爷。”安殷诺行礼。

“殷诺。”安世赟收起伞走进来。

叶着霜识趣地后退，安世赟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转向安殷诺：“关于安源那孩子，长老们意见很大。”

“现代社会不需要以武力讨伐。偌大的安府，更不需要折磨一个冰系异能者来巩固政权。”

安世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父亲是对的。”安殷诺道，“源源才六岁，她不该被用来——”

“我也这样想。”安世赟打断她，“但长老们说，各世家都在培养新生代异能者，况且出了一个......”他停顿下了，意味深长的看向屋内。

夏御雪正抱着洗得香香的裹着毛绒绒睡衣的安言，往卧室去，俞锦曦拿着玩具逗她玩。

“冰系异能不是武器。”安殷诺收回视线，“她们应该去司或者事务所学习、和朋友逛街、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关起来日复一日地练习杀人技。”

安世赟抚须沉思。

“如果人要依据异能属性来生活，无异于将其划分为三六九等，与古时的奴隶制又有何区别？”

安殷诺的声音穿透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还是说，冰系就该冷酷无情，火系就必须暴躁易怒。什么时候人的思想与性格由异能来直接确定了，这难道不是一种倒反天罡？”

“当年父亲废除异能等级制时说过，'异能是灵魂的共鸣，不是人生的枷锁'。”她指向屋内，“您看言言。”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夏御雪正蹲在地上，耐心地帮安言系睡衣的带子。

安言坐在床边，举着夏御雪给她买的小狗，开心地往夏御雪脸上蹭。

“她首先是个孩子，其次才是雷系异能者。而御雪，也有爱人的能力。”

安世赟望着屋内：“福泽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

“所以请二爷爷说服长老们。”安殷诺深深鞠躬，“安府作出改变，整个帝国定会效仿，孩子们需要一个正常的童年。”

雨势渐大，叶着霜听见安世赟最终笑道：“罢了，我这把老骨头，再为你们争一回。”

夜里，安殷诺几人还在客厅笑着，夏御雪睡在床另一侧，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个小身子钻进被窝。

“言言？”

安言抱着小狗玩偶，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姐姐，我怕打雷。”

夏御雪失笑，掀开被子，安言立马带着小狗钻进她怀里。

“姐姐，”安言小声说，“喜欢你。”

夏御雪微微一愣，她低头看去，安言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也喜欢言言。”她轻声回答，将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