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安殷诺手持一柄木剑，落叶随势而起。收势后，看向站在一旁的叶着霜：“看清楚了吗？”

叶着霜点头。

“锦曦容易心软。”安殷诺将木剑递给她，“以后我去忙，就由你和御雪来教言言。”

叶着霜接过剑，没说话。

“训练上，适当多打压她。”安殷诺笑了笑，“小蝴蝶以后会飞的很高很高，所以要磨磨她的耐性。”

叶着霜模仿着安殷诺刚才的动作。安殷诺看着，忽然道：“太紧绷了。”

叶着霜停下。

“剑随心动，不是心随剑动。”安殷诺走到她身后，覆上她的手，“放松。”

气息拂过耳畔，叶着霜绷直了，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安殷诺退开，“再试一次。”

叶着霜重新起势，这一次，木剑如流水，落叶纷飞。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身后跟着夏御雪和俞锦曦。

“姐姐！”

安殷诺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安言：“言言，怎么来了？”

“我练完字了嘛。”安言仰起脸，“御雪姐姐教的。”

俞锦曦笑着：“御雪可耐心了，握着言言的手一笔一划地。”

安殷诺抬眸看向夏御雪：“御雪的字确实漂亮，言言有福气。”

安言听闻，转身攥着夏御雪的衣角，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撒开。

夏御雪蹲下来，安言就往她怀里钻。“是言言自己很努力，手僵了还不肯休息。”

安言被夸得害羞，却在几人的笑声中，从夏御雪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献宝似的展开。

“姐姐们看！”

安殷诺和另外两人也蹲下来看，纸上工整地写着：

『夏御雪』

有些稚嫩，但已经能看出笔锋的走势。

“哇！”安殷诺带头鼓起掌来，“言言写的好好看呀。”

这次安言的整张脸都红彤彤，又往夏御雪怀里挤了挤。夏御雪笑着，将纸再次收好后，把她抱起来。

“我们言言这么厉害，怎么还害羞？”夏御雪颠了颠她，安言立刻埋进她颈窝。

俞锦曦捏了捏安言的脸：“写这么好，奖励你吃零食好不好？”

安言抬头，却先看向安殷诺。

安殷诺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谢谢锦曦姐姐。”

“谢谢锦曦姐姐。”安言从夏御雪怀里探出，张开手要俞锦曦抱。

夏御雪没说话，只是抱着安言靠近些。倒是安殷诺调侃：“哎呀，有零食就不要御雪姐姐了？”

安言立刻又缩回夏御雪怀里，俞锦曦说什么都直摇头。

俞锦曦急了：“殷诺！都怪你！”

安殷诺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又道：“我们小蝴蝶这么喜欢御雪姐姐呀？”

夏御雪感受到怀里的小家伙点了点头，她低头在其耳边哄道：“那姐姐带你去买糖画好不好？”

安言这才抬起头：“要小毛绒绒汪汪叫。”

“好，就买汪汪叫。”夏御雪应下，转头对安殷诺说，“那我带言言去趟集市。”

安殷诺点头：“早点回来，晚些可能要下雨，今晚就在安府住下吧？”

“好，麻烦了。”她往外走。安言趴在她肩头，冲安殷诺几人挥挥手：“姐姐们再见！”

集市上人声鼎沸，安言搂着她的脖子，望着糖画摊子：“在那边。”

夏御雪走过去：“师傅，麻烦画个小狗。”

老人笑呵呵应下，舀起糖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很快成型。

安言看得入迷，糖画递到手里时，却先送到夏御雪嘴边：“姐姐先吃。”

“这是给言言的奖——”

“就要姐姐吃！”安言佯装气鼓鼓。

夏御雪心头一软，在狗耳朵上咬了一小口：“好了，现在言言吃。”

安言这才慢慢舔起来，夏御雪抱着她继续逛集市。

路过一家布偶店时，安言被橱窗里的一只黄色小狗玩偶吸引住了。

她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夏御雪装作没注意，故意往前走了几步，安言果然偷偷回头张望。她又折返回去：“言言喜欢这个？”

安言马上摇头：“不、不。”可眼睛还是黏在玩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