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俞锦曦的电话后，夏御雪在办公室静坐了很久。

第六天，她去了镇北。

“哟，稀客。”夏十三靠着椅背，制服外套大敞，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怎么？秦川待腻了？还是你也迷路了？”

夏御雪没接话。

夏十三正要继续调侃，手机弹出消息。

萧梦刚发的动态：

『创造新纪录。』

配图是石濑悬崖顶的风景，九一被萧梦拉着比了个剪刀手，还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夏十三盯着萧梦的脸看了很久，突然把手机怼到她面前，戏谑道：“你那小情人，天天就陪着萧梦爬悬崖。”

夏御雪还没看清照片，夏十三又转手给九一发消息，边打字边笑。

夏御雪瞥了一眼，对话框里，夏十三发了满屏的“哈哈哈哈”，九一回了三个大拇指表情。

“无聊。”

“我当然无聊，”夏十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比起某些帮萧清棠说话，又吃萧清棠糕点的大忙人，我可太无聊了。”

夏御雪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夏十三叼起香烟，“夏大小姐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萧清棠的表姐。她天天给我发，'御雪姐吃了我做的点心''御雪姐夸我手艺好'。”

夏十三吐出一口烟圈：“怎么，你要当美食评论家？”

“好吃是事实。”

“好一个事实。”夏十三冷笑，“那你知不知道，萧清棠说，九一就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仗着你的照顾作威作福，得到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

一句冷语：“她敢。”

“你不信?”夏十三调出聊天记录，“自己看。”

萧清棠给夏十三发的消息。

『萧清棠』：那个九一真是笑死人了，装得一副高冷样，结果连个桂花糕都吃得津津有味。

『萧清棠』：我看她就是仗着御雪姐脾气好，死缠烂打。

“什么时候发的？”

“谁知道呢，可能从你吃下那块该死的桂花糕开始？”夏十三嗤笑，“还不敢？萧清棠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你不警告不澄清，她什么不敢？”

“前两天，萧清棠给我打电话，”夏十三顿了顿，“含沙射影九一没爹没妈没教养。”

夏御雪的眉头越皱越紧。

“同一时间，你忙着品尝萧清棠的手艺，忙着答应她的邀约。”夏十三拿起桌上的终端，“这样，我把石濑校区的监控调出来，你好好看看萧清棠那天是怎么阴阳怪气的。”

监控画面调出，从萧清棠下飞行器开始，萧梦拿手机挂电话结束。

“你开除那些人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决定吗？”夏十三把终端摔在桌上，“还有，萧清棠不懂事务所第一的含金量，你他妈也没长嘴是吗？”

夏十三拍桌，拉好外套就要走：“我现在就去石濑，我要看看小九一成什么样了，我要把萧清棠那个死丫头好好收拾一顿。”

“行了。”夏御雪喝住她，随后拨通萧清棠的电话。

萧清棠在那边惊喜着：“御雪姐？”

“清棠，关于我那位领队的事，我作出几点澄清。”

“啊？”

“第一，她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员。”

“第二，五十一区的人被开除，是因为他们恶意中伤，玩忽职守，违反了事务所一系列条例。”

萧清棠明显慌了：“御雪姐，你是从哪——”

“第三，”夏御雪打断她，“她在事务所连续五年考核第一，能力担得起所得职位。”

“第四，”夏御雪的语气稍微缓和，“我不希望你议论她的身世。她的父母是帝国英烈，现在是叶着霜的妹妹，叶家承认的家庭成员。”

“御雪姐，我......”

“有些话传出去影响不好。”夏御雪再次打断她，“你是萧大当家的女儿，凡事注意言行。”

那头安静了会儿，最终说：“我知道了。”

她又试探性地问：“那，明天还去江陵看樱花吗？”

夏御雪淡淡地应了声：“嗯。”

挂断电话后。

“夏御雪，你？！”

夏御雪收起手机：“怎么？”

“你前脚义正言辞地帮九一说话，后脚就答应和萧清棠去江陵？”

“行程早就定好了，而且我去江陵有正事。”

“办正事就办正事，看樱花？”夏十三突然凑近，“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想用萧清棠试探——”

“挖出来四脑子里的东西没有？”

夏十三将烟摁灭：“锁得很死，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她点了点太阳穴，“那老东西的精神防御比他脸皮还厚。”

“你自己注意安全，”夏御雪说，“别被反噬了。”

“怎么？担心我？”

“你死了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

“哎呦，放心吧大小姐。怎么可能被反噬，来一打周明月我都游刃有余。”

两天后，夏御雪走出飞行器，扫了眼停机坪。

“九一姐怎么没来接呀？”安源四处张望，“我好想她！”

“肯定被萧统领抓去干活了。”张豪大大咧咧搭住东隅，“听说她可受重用了。”

萧清棠从人群中挤过来：“御雪姐，走，我带你们过去。”

有人起哄：“哟，萧教官在主场也这么殷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