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御雪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耳朵聋了?”九一仰头直视她,“聋了就回去让萧清棠好好给你看看。”
夏御雪正要开口解释,九一却先一步开口。
“你有对象为什么不早说?把我当替身很好玩是吗?”
“什么替身?”冲击一个接一个砸来,夏御雪有些懵懵的。
九一挽下她的袖口,露出那条褪色的红绳:“你告诉我是你十三岁时的生日礼物,结果呢?萧清棠手上戴着一样的。”
夏御雪盯着自己腕间的、九一当年亲手带上去的红绳:“她什么时候戴了红绳?”
“还在装。夏御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
“你什么?”九一打断她,“你对我好?你照顾我?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当你的狗,就该陪你俩玩幼稚的情趣小游戏?”
“你听我——”
“听个——”
夏御雪直接伸手捂住九一的嘴,九一气得要掰,夏御雪自己先收了回去。
“萧清棠手上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为什么一模一样?”
“那是你——”
“原来是想迫不及待的弥补她。”
“什么弥补?”夏御雪蹙眉。
“吃火锅、夹菜、陪玩、护短。现在该还给她了是吗?”九一讥讽的勾起嘴角,“夏御雪,你是不是看中了我没爹没妈?结果还没养乖,正主回来了。”
“是,她家世好,比我帅,比我高,嘴甜,整天'御雪姐''御雪姐'的叫,给你做糕点,哄你笑得开心。”她冷笑一声,“我在你家住的房间,是不是她住过的?”
“你在胡说什么?”夏御雪听不下去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对谁像对你这样?”
“萧清棠。”
“就因为一些意义不明的误会,你就全盘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否定我为你做的一切?”
“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有什么?一夜情?不清不楚的吻?还是你心血来潮的施舍?”
夏御雪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被她那些质问轰得失去理智。
“那你呢?你说你想买个小房子,骑车兜风,吃爱吃的东西。这就是你全部的人生规划?”
“不然呢?我能有什么宏伟志向?”
“这些规划里,没有我吗?”
“为什么要有你?”
“一开始呢?”
“一开始也一样。”九一咬字极重,字字清晰,“我的人生不需要你。”
“那你为什么要亲回来?为什么不推开我?”
九一被噎了一下,很快又说:“你都和我做过了,亲几下又能怎样?夏大小姐那么传统?”
夏御雪觉得好累好累。
这种疲惫比连续工作三天三夜还要深刻,从灵魂深处渗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一直在担心。”夏御雪撑着床头的软垫,深深陷入,“如果你主动给我发一条消息,或者点赞我的动态,无论何时,我都会马上去找你。”
“你担心的这些天里都在做些什么?要我帮你说吗?”
“江陵校区的入股需要堂堂正正。萧梦显得太过有关系,我只是找她做引荐。事成之后礼貌回了礼,是她追着不放,我没有越界。”
“冠冕堂皇的理由。”
“冠冕堂皇的理由?”夏御雪气得直发笑,“你连'喝多了'这种拙劣借口都说得出,当然什么都是理由。”
“你去司以后,每天早晚喝的纯牛奶,都是我订的。”夏御雪看向桌上,那里还放着一个空牛奶瓶,户外的照明灯让它微微亮,“我让俞锦曦骗你说是司的补贴。”
“江南那边,你桌上的胃药。”夏御雪继续道,“是我托叶浅予给的。”
“我每天工作完,都会坐在司对面的咖啡厅,看着你办公室的灯亮到深夜。”
“既然我让你这么困扰,以后我会注意保持距离。”夏御雪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刚搭上门把手,却听见身后“咚”的一声。
九一倒在了地上。
夏御雪冲回去将人抱起来:“你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九一不说话。
夏御雪慌了:“我错了,我不说重话了,你别吓我。”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九一的口袋,翻出一个小瓷瓶:“是这个吗?”
九一闭眼算默认,夏御雪赶紧倒水,喂她服下一粒,可九一疼得咽不下去,药丸卡在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
“咽下去,求你了。”夏御雪红着眼睛,抚着她的后背,“别吐出来。”
托祝七每次干喂的福,九一这次也咽了下去。
她不受控的发抖,微微睁开眼,看见夏御雪格外慌乱的脸。
“......”她艰难地抬起手,碰了碰夏御雪的眼角,“不哭。”
夏御雪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不哭,我不哭。”她握住九一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肚子...痛不痛?”
夏御雪有些哽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九一艰难地喘了口气:“淋雨...”
“我换了衣服,还洗了热水澡。”夏御雪将她扶回床上,用被子裹紧,“忍一忍,药效上来就好了。”
九一望着她看了半天,好像是疼傻了,嘿嘿直笑:“你现在......好像红眼睛的德牧......”
“什么?”夏御雪没听太清,“兔子?”
“就是......”九一虚弱地比划着,“那种......凶巴巴的大狗......”她伸手比上夏御雪的头,“但耳朵会这样......”做了个耷拉动作。
夏御雪擦掉她额头上的冷汗,反应过来:“好,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睡。”
夏御雪掀开被子躺进去,九一用额头抵着她的锁骨。
“桂花糕,”声音越来越小,“难吃......”
夏御雪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于是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第二天,九一醒来时,身旁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手机屏幕上挂着夏御雪发来的消息。
『夏御雪』:去考察了,好好休息。
反噬的疼痛已经消退,只是浑身还有些乏力。简单洗漱后,她去了萧梦的办公室。
萧梦正在翻阅祝七送过来的实验报告,见到她敲门进来,有些意外:“九一?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萧梦放下报告:“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不用。”九一说,“我很好。”
“昨天的事,黑市那边赔了一笔钱。”萧梦打量她片刻,没再劝,“石濑的损失由司承担,赔款已经打进了你的卡里。”
“谢谢统领。”
“九一,”萧梦突然严肃起来,“昨天是不是安言攻击你了?”
“没有。”
“我要听实话,我不希望我的属下受到威胁或者攻击但忍气吞声。”
九一笑了笑:“您是觉得那些焦痕有问题?”
“对,很明显是雷系异能造成。”
“可能是因为黑市的科技使用了安言的异能样本。”九一向她解释,“我以前听祝七大人说过。”
“原来如此。”萧梦点点头,“但以后要是受到任何威胁或攻击,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明白。”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祝七的?”
“买手表的时候认识的。”九一解下腕间的手表,递给萧梦,“限量版,得了祝七大人的签名。”
表盘背面刻着一个狼面具图案。萧梦接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倒是新奇玩意儿。”
“可以扫描物品,复制全息投影。”九一说,“方便。”
萧梦将手表还给她:“司一般不干涉在职人员的私生活。”她顿了顿,“但我建议你,以后尽量少和黑市的人来往。”
九一接过手表,重新戴回腕间:“我明白。”
“没有直接影响,但对你以后的路不好。上升期,总会有人想方设法的造谣你,你得把负面消息最小化。”
“谢谢统领提醒。”
萧梦起身整理着装:“我一会儿得上战舰,让我的副官送你回江南,行吧?”
“不麻烦,我自己有车。”
“轿车?”
“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