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安府事变的疑点很多吗?”夏御雪直视他,“代、理、家、主。”
会议室直接陷入死寂,连茶杯里的水汽都仿佛凝固。
她这番话,完全是在公开质疑安府的权威、代理家主身份的来路不正。
以及政治自杀。
代理家主猛地站起来,茶杯“砰”地砸在地上:“夏御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梦看向夏御雪,眼神复杂,但最终没有开口。
“注意你对我的称呼。”夏御雪回敬他的话,“我也只是陈述事实。”
“夏大小姐!”代理家主终于找回声音,讥讽道,“你什么时候对安府的家事这么关心了?”
“安府代理家主什么时候对夏府家主的决策那么关心了?”夏御雪反问他。
会议室里的侍从们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这种级别的对峙,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府邸间的全面冲突。
夏御雪抬眼扫向几个与安府素日有嫌隙的府邸代表:“连秦川州外的商货调度也要指手画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国回到奴隶时期,安府已经一统帝国了。”
镇北温府开团秒跟:“去年镇北开采矿脉,安府打着提供设备的名义分走了七成。”
“安府这些年确实管得宽。”江南钱家补充,“我们钱家的航运线路,飞过秦川,安府说改就改,招呼都不打一个。”
接下来的府邸代表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直指安府。
安三单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场闹剧。
代理家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
“说起来,”夏宸打断他,“安府这些年借着整改城中村的名义,吞并了多少资源?”他看向萧梦,“萧二当家,您不知道,贤姊应该最清楚吧?”
萧梦没说话,但略微点头。
代理家主没有办法,只能挑软柿子捏:“温长卿!”
被点名的女人直视代理家主:“怎么,我说的有错吗?”她敲了敲桌面,“安府知道划走的七成矿脉,让镇北今年冬天冻死多少人吗?”
会议室内像刮起了镇北的暴风雪。
“一百七十二人。”温长卿缓缓道,“其中有五十三个是未成年的孩子。”
“最冷的那天,我亲手埋葬了一家人。父母相拥,将一对龙凤胎紧紧护在怀里,都冻僵了。”
安三听完温长卿的话:“安府赔钱。”
代理家主转头瞪向安三:“安三,你什么意思?”
安三不悦道:“一百七十二条人命,你不赔还想怎样?”
“诸位,南安不管不顾么?”萧九终止话题。
会议室内逐渐安静下来,两方勉强收了方才的剑拔弩张,重新集中回战况上。
“如果真如萧梦大人所说,黑市的雷电装置能够比拟雷系异能者的力量,那么确实值得一试。”
“那么,”萧九继续道,“谁去谈这个合作?”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夏御雪身上。
夏御雪神色平静:“会议的决定,我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萧九拍板,“夏御雪负责与黑市洽谈雷电装置的合作事宜,其他府邸各抽调一名冰系异能者支援南安。”
长达四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萧梦起身离开,周十嗤笑:“萧理事对养女倒是情深义重。”
萧梦头也不回:“戒备长要是羡慕,也可以养一个。”
“记得要乖的。”她边说边往外走,“毕竟不是谁都能培养出来那么优秀的人,也不是谁都有能力为野马善后。”
她遣走副官,夏御雪正独自站在战舰的甲板上。
萧梦走到夏御雪身旁。
“他想压着你。”萧梦一针见血,“如果你再立战功,下任夏府家主就彻底没悬念了。”
夏御雪没有否认。
她清楚夏宸的算盘,和和善善让她管理商货,表面上是重用,实则是分化权力。
一个被琐事缠身的特等功,永远威胁不到他的家主之位。
但南安怎么办。
“你有什么打算?”
夏御雪静静地看着波涛起伏的云层:“走一步看一步。”
“你刚才那些话,胆子太大了。”萧梦侧头看向夏御雪,“如果夏宸心一横,他完全能把你推出去挡刀。”
“他不敢。”
“哦?”
“他需要维持'优待夏府仅存主脉'的高尚名头。”夏御雪搭着栏杆,“我要在他面前出事,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仁厚形象就全毁了。”
萧梦笑:“看来是我白担心,你比我想象的更懂政治游戏。”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战舰,众人瞬间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萧梦问远处的守卫。
那名守卫匆匆打探情况,又匆匆跑来:“萧梦大人,夏大小姐,是祝七大人来了。”
陆陆续续从会议室出来的一众府邸代表中,有人疑惑道:“祝七大人来为什么要拉警报?”
守卫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安言也跟着上来了。现在在底层停机坪,要一层层往上搜查违禁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