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雪推开祝七办公室时，他正背对着门口，摆弄着一台仪器，属下进进出出，传递着各种报告。
“贵客。”祝七头也不回，“夏大小姐有什么事？”
夏御雪环视四周：“怎么有闲心上战舰。”
祝七转过身来：“我的副官告诉我，南安战事需要雷电装置。黑市难去，我就自己来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祝七挥手示意属下离开，门被关上后，“难道我是专程来看你吵架的？”他补充道，“虽然确实很精彩，不过我没赶上现成。”
“不止是南安一事，江陵最近在推进科技异能复合项目。”夏御雪坐了下来，“黑市有兴趣合作吗？”
祝七推过来一份报告：“请过目。”
夏御雪翻开报告，上面详细记录着雷电装置的测试数据。
“效果如何？”
“比预想的好。”祝七捣鼓茶壶，“一个装置能覆盖三百米海岸线，威力相当于普通雷系异能者的全力一击。”
夏御雪仔细阅读着数据：“成本呢？”
“比驯服一个雷系异能者划算多了。”祝七说，“不会叛逃，不会战死，不会闹脾气。”
夏御雪抬眸：“条件？”
“不苛刻。”祝七给两人都沏了杯茶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狼面具后的瞳孔泛起红光，祝七坐下来，慵懒地搭在椅背上。
随着一阵机械运转声，仿生躯体开始消散。
夏御雪敲击茶杯边缘：“何德何能，能见到黑市统领的真面目。”
“毕竟我也会渴。”祝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黑市的科技研发，现在是安言在负责。”
“我知道。只是请你先代为告知。下一次，我会和她洽谈。”
“安言一定会很高兴。”祝七意味深长地笑了。
“但既然要谈合作，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如今黑市的科研体系，是以安言的雷系异能作为核心驱动力。”
祝七划过桌面，一道全息投影随之展开，“她的异能纯度极高，比如量子级别的材料合成，我们最精良的设备需要耗费数周，她两分钟就能完成。”
夏御雪看着投影：“这种能量结构，和传统的雷系异能不同。”
“确实。因为安言二次觉醒了。”祝七点点头，“所以她现在应该不算是单纯的雷系异能者。”
祝七停顿了一下，赞叹道，“她能拟态。简单来说，就是可以造物。”
投影中飞出一只蝴蝶，在两人之间翩翩起舞。祝七伸手去碰，蝴蝶却穿透了手掌。
“这只是投影演示。”祝七解释道，“但安言能做到的，是实体化。”
夏御雪若有所思：“所以她可以......”
“理论上，只要能量充足，她可以创造出任何已知物质。”祝七收起投影，“小到一粒纽扣，大到战舰。”
“不过也有局限。”祝七继续道，“一是有时间限制，二是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她还有一种防护罩，叫做'雷场'。雷场集攻防一体，不仅能屏蔽探测，还能在必要时释放百万伏特的电流。”祝七补充道，“毫不夸张地说，安言在决策和科研改良方面都极有天赋。美中不足的是，她太年轻，导致很多人低估她。”
夏御雪点点头：“雷电装置，条件是什么？”
“很巧。”祝七做了个引荐的手势，示意夏御雪身后。
夏御雪转身，只见安言静立在身后。
她穿的不多，一件深灰高领宽松上衣，毕竟要到春天了。
一条绸带从左肩探出，途径领口扣了下，中段松松垮垮搭在右肩上，交叠一番，末端扎进腰间的长鞭里。
这件也配她。夏御雪想。
但这种不费力的松弛感，比裘衣平易近人很多。
安言盯着祝七看了许久，银蓝色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不爽。
祝七举起双手投降，用仿生躯体重新包裹全身，临走时却故意在夏御雪身旁顿了一下。
祝七开门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你觉得祝七很漂亮？”安言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对祝七不感兴趣。”夏御雪贴心补充，“不管是仿生躯体还是真实样貌。”
“嗯。”安言装的很不在意，走到桌前坐下。
“你想要什么？”夏御雪开门见山。
“我要你组织一场拍卖会。”
“不许卖非法物品。”
“不会。”
“多久要？”
“现在。”
“你太贪心了。”
安言戴上面具就要走。
“等等。”夏御雪叫住她。
安言停下脚步：“什么？”
夏御雪看着她：“你说，'夏御雪，帮帮我'。”
安言呆滞了一瞬。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安言极其冷淡的：“夏御雪，帮帮我。”
夏御雪浅笑：“现在在战舰上的这些人行不行？”
“可以。”
夏御雪站起身，推门而去。
十分钟后，战舰上的各府代表们坐在一个会议室里。
没有人对安言的出现表示惊讶或不满，甚至连安府代理家主都只是沉默地坐在位置上。
但显然不是受她身旁祝七的威压。
“异能增幅器原稿，下半部分。”安言说，“大约三个月前，上半部分在秦川慈善晚会上被江南萧府以两千万拍下。”
安言手一抖，一份被卷起的泛黄的设计图纸出现在她手中。
萧凛在看到的一瞬间举起了手：“两千万。”
“观赏价八万八。”安言说，“买断九千万起。”
“九千万？！”底下有人惊呼，“这未免太——”
“值这个价。”安言打断他，“增幅器的强化能力虽不比萧九。”她看向萧凛，“但南安前线或许需要这个东西。”
“一亿两千万。”
“成交。”
这干脆的反应让萧凛产生了亏本的错觉：“你不再等等其他报价？”
祝七在一旁笑出声：“萧三少，你捡到宝了。”
随着钱款到账，图纸落入萧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