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曦姐，”九一将已通过的流程页面关掉，点开了下一个待办事项，随口问，“你为什么选择留在司？”

“该怎么说呢......翻案之后，司和事务所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统领的人了。司这边的人对我毕恭毕敬，干脆图个省心嘛。”

“而且我回事务所，和着霜共事的话，会产生分歧的啦。”俞锦曦冲九一眨眨眼，“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思维方式的不同。但时间久了，肯定伤感情。”

九一点头。

“小九，你知道谁能和着霜做对手吗？”

九一摇头。

“只有殷诺和御雪。但因为她俩的家世太过耀眼，导致着霜对很多人来说，具有迷惑性——”

“哦～”一直在旁听着的同事插进话题，“我才想起来，那位叶队长当上负责人的时候，才十九岁吧？”

“对呀，”俞锦曦托着下巴，“她十九就带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把三十七区治得服服帖帖。小九你应该清楚吧？”

倒也不是把所有人都治得服服帖帖。唯一不听话的九一：“嗯。”

“事务所的三十七区成立至今，总考核一直是第一。”俞锦曦笑着摇头，“着霜简直就是......得到了我们萧队长的真传。但又比萧队长多了份冷漠。”

“萧队长说她是'机器人'，因为她精准的太完美了，严于律己到近乎苛刻。”

“她追求绝对正确，而我更喜欢灵活应变。”俞锦曦哼哼两声，“所以呢，交流顾问这个职位很适合我。在司和事务所之间游走，能经常见到想见的人，又不和任何人产生根本性冲突。”

“说起来，”俞锦曦突然神秘兮兮地，“小九，你知道着霜和御雪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吗？”

九一摇头。

“那时候御雪刚得特等功不久，虽然是我们的学妹，但被分到了萧队长手下。冰系嘛，萧队长就让着霜先教她。”

“着霜冷着脸教，御雪冷着脸学，室内训练场的温度直接降到零下。整整三个小时，训练场就只有'不对'、'再来''可以'这三个词。”

“我和殷诺过去的时候，看见御雪把着霜按在地上——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哈哈哈。”

萧梦冲进训练场时，冰晶已经爬满了整个天花板。她一手揪住一个后衣领，把两人提溜起来。

“站好！”

叶着霜和夏御雪立刻站好，萧梦松开手，绕着两人走了一圈。

“在训练场像两个小混混一样打架？你俩加起来有我年纪大吗？啊？”

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都冷着脸不说话。俞锦曦和安殷诺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说话！”萧梦提高音量。

“报告，”叶着霜说，“是她——”

“报告，”夏御雪同时开口，“是她——”

萧梦打断两人：“互相道歉。”

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

“好。”萧梦道，“那就站着。什么时候和好，什么时候吃饭。”

五小时后，夕阳西下，两个人依然站得笔直。

安殷诺和俞锦曦提着四个餐盒走过来，香喷喷的饭菜味直往鼻子里钻。

安殷诺将餐盒放到一边，无奈说：“既然都不愿意开口，那就互相抱一下。”

训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冰晶融化的声音。叶着霜和夏御雪谁都没有动。

“那这样，”安殷诺灵机一动，“你俩分别抱我一下。”

继续沉默。

俞锦曦笑：“着霜抱殷诺，御雪抱我。可以不可以？”

漫长的沉默后。

叶着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夏御雪则看向俞锦曦。

“这才对嘛。”安殷诺一把拉过叶着霜，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叶着霜僵硬地回抱了一下，脸微微变红。

另一边，俞锦曦笑着上前，张开双臂：“御雪，来。”

夏御雪礼貌地完成了拥抱动作，然后退开。

萧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抱着手臂：“这算什么和好。”

“至少没吵架嘛。”安殷诺把餐盒分了下来，“饿坏了吧？”

叶着霜看着餐盒，轻声：“谢谢。”

夏御雪看着安殷诺：“多谢。”

“后来呢？”九一笑着问。

“后来，”俞锦曦擦掉笑出来的泪水，“后来她俩还是整天冷着脸，不主动和对方说话，但没再打过架。萧队长说，这是'冰系异能者的默契'。”

同事又好奇地问：“那叶队长和夏队长谁更厉害？”

俞锦曦解释：“事务所的每一届，进入前三名，总成绩就会被屏蔽掉，出现断层情况的话，会有隔断。”

“况且着霜和御雪又不是同一届的。”她看向九一，“临近几届的话，就只有小九和御雪是断层第一哦。”

“不过嘛，统领曾经让她们两个比试过一次。”俞锦曦补充，“就在那个训练场，从早上打到了第二天凌晨。”

“然后呢？”那人迫不及待地问。

俞锦曦耸肩：“除了统领没人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