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直接降落在白府前院,数名侍从垂首等候,却无人敢上前。
夏御雪走下,高跟靴踩出冷硬的回响,管家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夏大小姐,您一路辛苦,家主大人在......”
夏御雪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朝主厅而去。管家脸上的笑僵住,连忙小跑着跟上。
白府家主早等在厅前的台阶上,身边还站着几位白府长老。
“夏大小姐,今日怎么突然......”白府家主迎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夏御雪直接打断了:“白鸿涛呢?”
众人倒没想到夏御雪会和府里的一位医生起了纠纷。
白府家主:“他在内院。有什么事,咱们先进......”
“让他过来。”
“夏大小姐,总要先说明来意,这般兴师动众......”
“我记得白府有一批货,还扣在码头上。”
白府家主咬了咬牙,对身后一人低声道:“去,叫他过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在场众人来说却无比煎熬。
夏御雪就那样站着,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山。
脚步声匆匆而来,她转头看向跑来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白鸿涛。”夏御雪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关于你给我下属开具的药方,我需要一个解释。”
白鸿涛先前也意外夏御雪为什么会找上自己,现在稍微明了,他推了推眼镜:“恕我不能,患者的治疗方案属于隐私,而且每位医生的用药习惯和判断有所不同......”
夏御雪转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盒。
药盒砸在白鸿涛胸前,弹落在地,盖子崩开,五颜六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夏大小姐,这是做什么?”
“这些,是你开的?”
“我是根据患者的病情......”
“捡起来。”
白鸿涛没动。
夏御雪转向脸色已然十分难看的白府家主:“现在负责稽查违禁药品的人,是监察长安言。”
“她晚些时候正好要到江陵码头进行突击排查。”她继续慢条斯理道,“那批货价值不菲,查验过程又琐碎,要是码头那边的人不小心......落了一两样不该有的东西进去,或者登记清单出了什么小差错......”
她点到为止,白府家主的后背却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夏大小姐......”白府家主开口。
夏御雪抬手打断,重新看向听出话外之音而脸色惨白的白鸿涛。
“把地上这些,你精心配制的药,每一样都挑一片,吃了。”
白鸿涛惊恐地后退,连连摇头:“不......这.......这些是处方药,不能乱吃......”
“不能乱吃?”夏御雪逼问,“你给她开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能乱吃?”
“家主!”白鸿涛见家主不拦着,难以置信的失声叫道。
旁边的侍从在家主眼神示意下,捡起几片不同颜色的药片,递到白鸿涛面前,小声道:“涛哥,多有得罪。”
白鸿涛颤抖的伸出手,拿起那些药片,胡乱塞进了嘴里,艰难地干吞下去。
“味道如何?”夏御雪问,“白医生亲自试过药,以后开方子,想必会更谨慎一些。”
药片的苦涩黏在了喉咙管,挥之不去。白鸿涛的脸色由白转青,喉结滚动着,试图压下那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巨大的心理恐惧。
夏御雪就那样冷冷的看着他,就在白鸿涛以为折磨即将结束时,夏御雪却微微偏头。
被示意的侍从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抠出来。”
侍从不知所措的看向家主。家主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却都哽在了喉咙里。
“什么?!我已经吃了!你还要怎么样?!”
却被另外两个不知何时上前的侍从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放开我!家主!我是正当行医!”白鸿涛挣扎着。
一个侍从死死固定住他的头,另一个则粗暴地掰开他的下颌。
白鸿涛胃里尚未完全消化掉的食物混合着刚刚吞下的药片,一股脑全呕了出来,污秽物溅落在青石板上。
他的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在侍从的搀扶中剧烈咳嗽,涕泪横流。
夏御雪没多看那摊污秽物一秒,她缓缓垂眼,扫过白府众人。
“秦川慈善晚会当晚,我想我的警告已经足够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