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雪浅眠,身旁人翻来覆去,她便醒了过来。
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光,夏御雪看见九一向自己凑来,那些药助眠,但也让她睡得不安稳。
换了药,还会做噩梦吗?
夏御雪慢慢侧卧,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将九一拢入。
说起来,同床共枕数次,她好像还从没有细细打量过“九一”的容貌。
与安言外放的狐狸眼不同,九一是内双,眼皮薄薄的,整体在末端微微收敛。长期休息不佳,让她眼窝有些下陷。
嘴唇也薄,唇色很淡,即使睡着,也习惯性的抿起。
鼻梁,就那样。说不上挺,也不说上不好看。
夏御雪悬指,虚虚描摹着这张脸的轮廓。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样一张脸?
疏离与破碎,轻而易举勾起旁人的探究和保护欲,却又明晃晃镌刻着生人勿近。
心跳像儿时的拨浪鼓声,引得九一越贴越近。
摇篮曲哼唱着,顶端绵软却泛起酥麻,随即,一阵细微的刺痛猝不及防传来。
“嘶。”夏御雪羞得脸发烫,低唤道,“小混蛋,松口。”
或许是九一的意识深陷泥沼,分辨不清现实与梦境。
也或许,夏御雪的抗拒反而勾起了她潜藏的安全感与占有欲。
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成了被惊扰的受害者,蹙眉,不满的摇了下头,避开夏御雪要阻拦的手,“啧。”
接着她更用力地含吮,手臂收紧,抱住了夏御雪的腰身,将整张脸更深地埋了进去。
夏御雪本来小腹发紧,面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怕惊动九一,她只得小心翼翼吸了口气,试图放松被折腾到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闭上眼。
早晨,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狭长光斑。
九一茫然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空荡冰凉,只余下一点点熟悉的冷冽香。
夏御雪不见她倒是见怪不怪,不过,那人的枕头,正被自己抱在怀里。
干嘛啊?!
九一一把松开枕头坐起来,摸向床头柜。
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
一小时前:
『夏御雪』:我和萧梦在书房。有事。
『夏御雪』:萧府备了早饭,你醒了就吩咐下人送到房里,或者去偏厅吃。
『夏御雪』:要记得吃。
九一盯着那几行字看着。
夏御雪起床的时候,自己肯定睡得很沉。
自己应该,没有像抱着枕头一样,不知分寸地缠着她,吧?
一种被全然包裹的舒适感还残留在肌肤上。但如今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老婆』:嗯。
『夏御雪』:乖乖的。
夏御雪放下手机。两人隔着一张花梨木书桌对坐,桌上摊开着泛黄的档案资料。
“当年为了阻止他的卷土重来,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萧梦用手点在一张有些模糊的旧照片上,上面是一个面容阴鸷、笑意狂热的男人。
“我记得很清楚,在辛夷那战中,祝七硬抗二的一记重击,生生斩下了他的右手。”
这件事夏御雪有所耳闻,但细节知之甚少。
“断手之痛让二成为强弩之末,他癫狂反扑......”萧梦按在自己的肋骨,声音低沉了几分,“大部分被祝七抗下,我离得近,只是余波扫到,脏腑就被震伤,异能核心也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休养了两年,才勉强恢复过来。”
“周明月受了影响,有时会耳鸣头痛,安福泽残疾,也是因为那场战斗。”她抬起眼,看向夏御雪,“我们当时都以为他会死了,没想到却坠入了空间乱流,部分高阶雷系异能者,濒死会强行发动空间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