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御雪先是一愣，继而诧异：“福泽大人......残疾了？”

萧梦点头：“对。当时情况混乱，他被坍塌的巨石压住了右腿，膝盖以下......没能保住。后来装了假肢，做工很精良，看不出来，行动也无大碍，不过听说阴雨天总会酸痛难忍。”

“他是个要强的人，花了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进行复健和适应，才没让人看出破绽。”萧梦接着说，“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安府对外封锁了消息。毕竟，他是安府着力培养的继承人，这样的伤势......总归是不太光彩。”

夏御雪沉默片刻，想起安言。

她的父亲竟背负着这样的隐痛。

这样是不是就能解释，安言明明能反抗叶着霜，却依旧对那些不近人情的训练强度妥协。

“所以，”夏御雪拉回当前最紧要的问题上，“你们这些佼佼者，也没击败他。”

“可以这样说。”萧梦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当年对雷系异能的掌控就已登峰造极，如今又吞噬、融合其他人的力量......其威胁，远胜往昔。”

九一看完夏御雪回复的消息，稍微好一点，索性去了萧府的演武场。

演武场里，萧清棠刚结束晨练，见她来，笑着打招呼，礼貌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微喘。

抬手擦汗时，旁边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赞叹：“好剑法。”

九一看去，凌蕊换了常服，倚在演武场的月洞门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手里夹着两支细长的香烟，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支递向九一。

“草莓的。”

“戒了。”

凌蕊也不介意，自己点燃了，吸了一口，烟雾袅袅升起。

她在九一身上打量了一圈，带着点调侃：“昨天远远看见你，觉得小巧一个，挺可爱的。今天离近了看，原来是夏大小姐长得太高，把你衬得娇小了。”

九一没接这话茬，在一旁将长剑归鞘。

凌蕊见她这副冷淡模样，反而笑得更深了些：“不过嘛，这性子......怎么跟夏大小姐一个路数，都是走高冷御姐范儿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玩笑，但结合夏十三与萧梦那复杂难言的过往，以及她此刻夏十三女友的身份......

九一不喜欢。

不喜欢这种被拿来说像谁谁谁的感觉，更不喜欢她对夏御雪隐喻的评价。

她将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利落插回武器架。

“锵”的一声轻响。

“练完了。”九一抬眸看向凌蕊。

“听说你之前跟事务所那位叶部长的时候，很拼？”

“差不多。”

凌蕊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吸了口烟，看着演武场外处：“夏大小姐在跟萧伯母谈事，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十三也还没起，咱们要不要去逛逛？总比一个人闷着强。我知道附近有家早茶店不错。”

“九一，你还赖在这里偷偷卷！”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娇嗔的声音突然传来。

萧清棠又折返了回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几步就跑到九一身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昵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凌蕊，或者说，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的九一脑子宕机，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臂，但萧清棠挽得很紧，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晃了晃：“留的虾饺再不去吃都要凉透了。快走快走。”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九一就往演武场外走，力道还不小。

九一瞧了一眼旁边的凌蕊。

凌蕊夹着烟，笑着看了看萧清棠和九一挽着的手臂，挑挑眉，没说话。

走出了一段距离，拐过回廊，看不见演武场了，萧清棠才稍微松开了点力道，但还是挽着九一的手臂。

“萧清棠，你......”

萧清棠低声道：“那个女人心思深，少跟她接触。”

九一侧目看她一眼，没再接着问，就淡淡“嗯”一声。

萧清棠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不过虾饺是真的。走吧，陪我吃点去，晚点我们要搞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