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夏瑾年已经在坟前跪了数个时辰,一动不动盯着碑文上的名字,老鸨劝不动早便回去了,还剩夜槐安在旁边站着。
“你还有什么东西想给姐姐吗?”夜槐安抬头望了眼天色问。
夏瑾年反应了一会,才慢慢把从杜姨当铺取回来的包裹拿出来,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的金银饰品。
“……我想还给姐姐……”
“这个烧不去的,可以叫纸扎店折……”
“……我不想要姐姐的积蓄……”
“……”
又沉默了许久,夜槐安已经做好在坟地待上一晚或是不止一晚的准备了。
“走吧。”她忽而道。
说罢,撑着地艰难起身,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体。
“……纸扎店。”她补充,拖着麻软的腿前行。
……
后半夜,夜槐安去了客栈住,夏瑾年回花楼找茉莉。
老鸨睡着,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没起来迷迷糊糊就躺在床上叫骂:“谁啊?!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啊?!”
“是我。”一道如幽魂般虚虚停留的声音。
老鸨瞬间清醒来过,后背冷汗细细密密,拼命闭着眼。
“……茉莉呢?我没有找到她。”那声音又道,“……也和姐姐一起……”
老鸨听着这声音,终于认出来,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坐起吼道:“臭丫头你吓死我了!我当是鬼来了!”
夏瑾年推门进来,扶着门框,瞧脸色和鬼也没区别了,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看着她,眼底空洞无物。
“……没死,叫那贵人买回去做妾了,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听说是还不错。”
夏瑾年:“她在哪?我要带她走。”
老鸨怪异道:“你?你自己吃的饱吗?你还能养她不成?对了,年丫头,你这些年做什么去了?看着肉长了不少,高多了……和你一起来的那人什么来头,瞧着气派……”
她随口道:“……我出家了,那人是我师兄。”
“骗谁呢?你俩头发都没剃,那人看着就像世家子,做什么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