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我当时上山遇到个道士说我根骨清奇便带我走了。他确实是世家出生,可能是自找苦吃吧,我怎么知道。所以,茉莉在哪?”
老鸨摇摇头,“我不告诉你,她有自己生活,做什么陪你吃苦。你也别这样……”
“姐姐也不会希望她过看人脸色吃饭的日子。”
“要你养着,不也一样吗?”老鸨嗤了声,“哪又比哪个高贵。”
“……不一样,我不要她给我做妾……”她声音越来越低。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修你的清高,别人也有别人的生活,就不要强求了。就像你不要强求我半夜爬起来陪你扯七扯八,我要睡了,你要就自己找个空屋睡,我不收你钱。”老鸨摆摆手,实在困得不行,又躺下翻了个身睡了。
夏瑾年又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合上门,穿过满地的红绸子、酒杯,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在楼梯上枯坐到天明。
次日,老鸨自顾自忙着,直到晚饭时才想起来,急急赶来,瞧见夏还维持着一样的姿势做在那,一动不动,很久才眨一次眼,让人知道这是个活物。
她恼道:“你跟我闹绝食管什么用?我实话和你说,茉莉和人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得管你!”
“……我没有绝食。”她淡淡道。
“出个家还真当自己神仙了不成,不是神仙就是人,是人就得吃饭!”老鸨说着,一甩手帕上来扯她,硬把她扯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被扯着走。
一连数天,她就安静地找个地方带着,被老鸨想起带去吃饭,再回来自己一个人待着,一直到纸扎做好,夜槐安来找她,去了坟头烧完后了,她又呆到夜里。
“……你还记得答应我要回去吗?”夜槐安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后,她才木愣愣点点头,爬起来看着他。
这些天来,她都浑浑噩噩的,依稀记得夜槐安带她去花楼和老鸨告别,之后不知怎么就回了宗门,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她再醒来时,像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把自己蜷起在床上坐了会。
下了床,她去到书桌,还未看清外面的阳光便被桌上的一枝还沾着露水的花吸引了目光。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被露水沾湿有些皱了,而上面字端正秀丽,写着: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