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根据经验做个猜测吗?”
“我希望你和南宫荀都可以尽早滚,最好是明天就下山,然后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再也不想回来。”他弯唇笑,和平时待人一直习惯的弧度一样。
夏瑾年往后靠在椅背上,对他的话没有太大反应,坦然道:“可是我明天才入宗两年多,时间上应该不够。不过,借你吉言。”
“……”他收回笑脸,凉凉扫她一眼。
她当没看到,又问:“师兄,今日怎么不画符了?”
“你怎么这么多的问题——画符需要很大的精力,不单单是灵力就够了,通常画完几张符就要休息好一阵子。”
她还想张口说什么,被叫停:“好了。安静。再吵滚回去。”
屋里沉默良久,只有竹简文书翻动声音。她环顾屋内,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视线又回到他身上,接着停下。
他穿着单薄,披了件外衣,墨发散着搭在后头,看着很柔顺。
这时候,他穿着素色,没有白日里那么端正,他的脸完全成了焦点,淡极生艳。
睫毛长而翘,随他垂眸看文书而往下。
她看得出神,不自觉扣着食指指节。
夜槐安感受到一直停驻的视线,没有感觉其中有什么特别的情感,也没有管。
直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他下意识往后仰了点,那手也跟着靠近他的脸。
他不动了,就这么等着看这只手的动作。
那只手伸向他的眼,他想,总不能是想扣他眼睛。
他闭了眼,清晰感受到那只手微热的指节轻轻贴在他的眼睫上,后又在泪痣处轻碰,缓缓滑到眼尾,末了还挑了下他的睫毛。
他先是感到疑惑,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她。
见她神情平静如常,收回手。
她察觉到目光,余光瞥见上他发红的耳垂。
“你做什么?”他的语气从未听过,她区分不出来。
难道是生气了吗?
她老老实实坐好,看着他,摩挲着食指指节,想要驱赶被睫毛带起的痒意。
“我想量一下你的睫毛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