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年闻言才回头,朝着他点点头,又转回去,不甚在意。
南宫荀眼见聂子诫脸更黑了,连连对她摆手,站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摇摆不定,最后还是一咬牙跑去和聂子诫解释。
“聂兄你别生气,她就是这样的,她之前也这样,呃……但、但后来比赛的事情一过,她就不这样了,她没有恶意……”
“南宫兄,你心可真大。”聂子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声音平静仿佛好言相劝般,“你还是管好家事吧,小心因她惹祸上身。”
夏瑾年、温惠:“?”
聂子诫说完就和书童一起走了,温惠又看两人,神情发冷,拉着二人去了角落,抬手设了隔音结界,“你们俩又瞒我什么了?什么鬼的家事?和夏瑾年有什么关系?”
夏瑾年同样的困惑不解,“他脑子坏了?”
“……他以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南宫荀不敢去看夏瑾年,小声嗫嚅。
“……你不是和他告状我成天欺负你吗?”
“他当时不是误导我说,你喜欢我吗?后面我就将计就计顺着他话说下去了……”南宫荀仿佛找到了浮木,据理力争,“你当时还同意我这样编了!”
“……什么时候的事?”夏瑾年努力回忆。
“你当时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就是敷衍我才说随便!”南宫荀叫道。
温惠陷入沉默,不时抬头看看两人,“……你们俩一点都不般配,别说喜欢,连不打起来都算好,他居然信了?”
“我就说他脑子坏了。”
“……他很聪明的,才没有脑子坏掉,他肯定是信任我!”南宫荀嚷嚷着。
“你还敢向着外人说话?”夏瑾年瞪他,“原本就是他有意误导才有的,他八成只是信自己。他要信你才是真的脑子坏了。”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温惠强硬掰开两个要动手的人。
“反正他的仇恨记在我身上了,大概不会再多怪你,目的达到了。”夏瑾年依旧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哦,和何小萌很像,但何小萌只是想要进亲传,这个似乎想给宗门收集情报——接触太少,还不确定。”
“我估计他会拱火挑事,你不要轻信他,有什么事——装傻就好了。”她最后对南宫荀说完,便踏出了结界。
……
宴席从主位按宗门地位依次排下,神宫院和九渊浮玉门最顶端的两个宗门面对面坐,聂子诫和夏瑾年隔着数十米宽的舞池面对面。
红绒地毯从主位一直铺到视野尽头,踩上去不闻丁点声响。
夏瑾年简单扫了眼布局,往主位的琼玉阙瞄了眼,懒洋洋往座位挪去。
座间的席子触手生暖,纹路清晰而不粗糙,她扶着桌子跪坐好,膝盖下像垫了朵云。
因着手上扶着桌子,她顺手摸了把,木制的桌面光滑泛亮,细看桌面下流动着丝丝夹紫的暗金。
果然是好东西。
抬头见到温惠和南宫荀都向邻座的师兄师姐打招呼,她也学着同样做动作。
人渐渐到齐,她便静待一旁端上来的食物,再无视对面的关注和周遭各宗门的互相打探。
每桌旁都站着数个身着琼玉阙服饰的人,但夏瑾年探去发觉这些人不过才会吐息,举止也不像琼玉阙的弟子那样傲慢,大概是从山脚招来帮忙的,一面上菜,一面介绍。
她旁边便站了一个,笑着和她介绍这些菜品,听着一堆闻所未闻的地名和食材名。
“这是北域金鲍,素有‘黑色灵石’之称,我门特意从北商那高价承包了近年品质最为上乘的产出,加上多样高阶灵草烹调而成。”
随之端上她桌的是一只玉制的凤鸟,底座约莫六七拃宽,十拃长,长长尾羽逶迤,玉鸟回首,姿态柔婉。鲍肉晶莹,如草纸般薄薄地贴在玉鸟尾羽上,覆着金箔点点。
她捏着筷子戳了戳,挑起一片送进嘴里,那片鲍肉脆而韧,在口腔里滚了滚,翻出清甜鲜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