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连吃了几片,这才抬起头来看看周围,发觉自己和温惠一桌,共享一只,便凑过去问:“师姐,这个好吃,你尝尝不?”
温惠正和一个人攀谈——似乎是温惠同族的人。温惠摆摆手,转回了半边脸,“你吃就好。”
那人被她的声音吸引,看向她,“这位小友以前倒是没有见过。惠惠,她是?”
温惠笑着回那人,“是新来的师妹,先前没有出过宗门,叫夏瑾年,今年17。”
“17就有如此修为,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哈哈哈——”
夏瑾年刚夹起一片鲍肉,闻言浑身一僵,手上一顿那鲍肉便从筷子上脱离,她也无心去接,就听鲍肉“啪叽”掉桌上。
什么意思?照前些天师兄师姐们的话,她的修为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现在单独点出来……他看出来了她的特殊了?
“……夏师妹才17岁?”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邻座之前语气不太友好的师兄。
她抬头看着他有些诧异的表情,奇怪道:“不是说25以下都能来吗?”
原来不是察觉特殊,是因为年龄。
她感觉到己方师兄师姐有一瞬的沉默,而后又纷纷恢复寻常。
这时又端上了新的菜,她捡起那片掉了的鲍肉塞回嘴里。
对面聂子诫咀嚼着“17”这个年龄,望向夏瑾年。
要不提,他都忘了。
他弯起嘴角,状似玩笑:“夏小友行事如此高调——是九渊浮玉门此行的……底牌吗?”
她闻声看去,正对上聂子诫笑吟吟的脸,“——还是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幌子呢?”
没有宗门不知道择天剑是出自九渊浮玉门的,他的话一出,两个宗门的不少目光都聚了过来,几乎凝在她和周围人身上。
“修为也就和寻常天才差不多吧?”神宫院那头有人小声说。
“什么底牌不底牌的?我门不过是担心师妹成日闷在宗门闷坏了。正好带她出来透透气,顺便呢……见见世面。”邻座的师兄回道。
“夹子兄,那你是神宫院的底牌吗?”夏瑾年顺着己方师兄的话,好奇发问。
有人笑出来了声,也都知道她是哪里得罪对方了,再看聂子诫,见他笑容弧度折了一半。
琼玉阙在主位上,适时出声叽里咕噜一通激情演讲打断闹剧。
演讲一结束,台下便有人起哄问“能不能拿择天剑出来让大伙先饱饱眼福”,琼玉阙假装推让吊胃口,接着等大伙一呼百应时再装模作样地妥协,叫人去拿剑。
夏瑾年百无聊赖看着,在心里总结。
在剑出现前,众人明里暗里关注着他们一行人。
等了许久,才有一个身着华丽衣物的漂亮姑娘抱着一个有人身长的宝盒或说宝箱上台,由琼玉阙掌门亲自打开,从红绒布上捧起择天剑,转过正身,向众人展示。
择天剑的剑身封在剑鞘里,这个掌门能拿起来,那么择天大概率是被这个剑鞘封印了。
择天剑原本没有剑鞘,这个剑鞘和择天剑原本青白的颜色完全不相配,镶满了金银珠宝。
她的视线触碰到择天剑时,一股无名的愤怒冲入她的心。
她下意识怒视台上的人,台上的人感受到这突兀的目光看过来,一旁的师兄探身将她挡住,她反应过来迅速垂眸。
这不是她的愤怒,是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