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
“比我更甚。”
这人得意地“哼”完,谄媚地靠向夜槐安,“堂兄,有什么方式能我联系上她吗?”
“没有。”夜槐安把脸转向窗外,全然忽视堂弟的叽里咕噜:“堂兄,我可以和你交换信息!”、“堂兄!我可以帮你澄清!”、“堂兄,求你了!!”
他们所在的这家茶坊在河畔,河对面是一家酒楼,两岸由一架石桥相连。
夜槐安一瞥,便见对面酒楼的雅间里一个红衣少女,正懒散地倚靠着窗框,马尾高束,手里把玩着一顶帽子。
是夏瑾年。
自两人认识起,他从未见过她穿宗门弟子服以外的衣服,也总随手扎的一个不高不低马尾,整个人的精气神全仗她本人的心情。
心情不好,闷着张脸待谁都冷眼讥嘲。心情好了,打架说谎泼皮耍赖一样不落。
一张嘴里没几个真字,她的眼睛生得很好看,令人和她说话总不自觉去看她的眼睛。要么就是她眼也不眨,被她骗过去,要么就是被她低头认错糊弄过去。
思来想去,也就睡觉时最安分,嗯,也不算安分……
回想最初将她带出假魔域时,沾血的衣物是他用术法换的,体内乱窜的魔气要用灵力逼出,她已然昏迷,身体尚在抵御魔气,只是毫无章法,隔几个时辰便开始咳血。
照顾她时两人接触颇多,光是扶她上床便能碰到她的肩、背、手、腿,不得不说,她的肌肉非常结实,应该是过去在凡间干活造就的。
也会生些胡乱的念头,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异常究竟为何。不合礼义,更不知廉耻。可越是刻意去压设法忽视,反弹得越是厉害。
好在他很快没有闲心去胡思乱想了……
她无意识时也全然不信任何人,他的灵力,于她而言与魔气无异,原是帮她顺理灵脉的,最后好大半都连着魔气一起被逼出,又看她转而开始吐血,衣服要重新换,连带枕头被子。
灵力无法,只能用药,药要亲自喂,喝一半吐一半,衣服被子又要重新换。
所以在一开始他还是规规矩矩整套衣服地换,后面便只留里衣,方便一天至少三次的更换。
经历前面种种,还需辅以丹药,顶开她的牙关放进丹药,他托着她,看着她因拇指在她的喉咙处轻按的不适而皱眉。
他轻轻地晃她,低声似恐吓般道:“你最脆弱的地方现在我手里,怎么还不醒?你不是疑心病最重的么?”说着指尖滑到颈动脉处游移,不轻不重地摁了摁。
仿佛只是睡着了,她不舒服地蹭了蹭。良久,他叹了口气松开手,把她放回床上。
照顾起来很狼狈,让他很狼狈。
他想,大概是他不常照顾人所以生疏,多了就熟悉了。
注视着她苍白的脸,他又想,还是别了,生疏就生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