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慕景行靠在后座,怀里抱着那个纸袋,里面装着那顶和宋青柠同款的猫猫帽,以及那套心蓄谋已久的与宋青柠今日风格极其相近的浅色系衣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纸袋边缘,心底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浸泡着,丝丝缕缕的甜意不受控制地往外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画面:宋青柠戴着猫猫帽那呆萌又惊艳的回头;他玩斗舞机时流畅的身姿和额角的细汗;他接过牛奶时弯起的眼睛和那句“慕巨星”;甚至是他对自己父母那不易察觉的疏离所表现出的平静,虽然有些奇怪,也许他们可能闹矛盾了…每一帧都清晰无比,反复播放。
嘴角的弧度从上车起就没落下来过,一种饱胀近乎晕眩的幸福感包裹着他,将清晨遭遇的那点不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觉得,袋子里那顶幼稚的帽子,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这次的司机师傅很沉默,除了上车时确认了手机尾号,再无他言。车厢里只有低低的引擎声和窗外模糊的风噪。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慕景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来电显示是“乖孙”。
他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听筒里就炸开于舟极度亢奋、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景行!景行!卧槽!老慕!啊啊啊!你猜怎么着?!兄弟我!我!我脱单了!哈哈哈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慕景行被他这高亢的声浪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些,忍不住失笑:“你慢点说,谁啊?怎么回事?”
“林婉!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们学校的,外语系那个!我追了挺久那个!”于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就在今天!就刚才!她答应了!她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的天!哎呦我操!我现在手都是抖的!我感觉我快要高兴得都要熟了!真的!你信我!”
听着好友几乎要冲破天际的喜悦,慕景行也被感染,由衷地为他高兴:“信,当然信。恭喜啊,乖孙!”
“同喜同喜!忘了,你没对象!哈哈哈哈哈哈!不对!你怎么又叫我…算了,今天就不跟你算账了……得请你喝酒!必须庆祝!就现在!你在哪儿呢?出来出来!老地方,‘拾光小馆’你知道吧?就我们常去那清吧!快点!我等你!”于舟的声音不容拒绝,充满了分享和庆祝的迫切。
慕景行看着怀里装着“秘密”的纸袋,心情正好,也确实想为好友庆祝,便应了下来:“行,我这就过去。”挂断电话后,他在心里小声哔哔:就你有对象是吧!还‘你没对象~’。他抬头对司机师傅说,“师傅,不好意思,麻烦改个地址,去大学城的‘拾光小馆’,稍后我会加钱。”
“嗯。”司机师傅言简意赅,在前方路口调转了方向。
车子在大学城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边停下,“拾光小馆”的木质招牌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有格调。慕景行付了车费,刚推门下车,就看到于舟已经等在门口,正搓着手,脸上是抑制不住傻乎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