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让我曾经以往乃至从此以后所受所有苦痛都不值一提的……
【“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这就是太子没有,而你具备的特质。”嘉恒转向他,郑重道,“你期待发生改变。”
李绍云想了想,理所当然地回应他:“我要现在是太子,我也不想着要什么发生变化了。”嘉恒不置可否:“也许吧。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殿下不是太子的原因。”
“你什么意思?”
嘉恒摇了摇头,承认说自己也只才进行到这个问题上,还没太想明白这一点。“我现在只是猜测,”小小的下凡星君头一回得与人分享这些离经叛道、却是他格外慎重对待的念想,“我猜测,那大概意味着,殿下要选择一个立场。”
二皇子盯他盯得费劲,就又蹲下来了,蹲在一旁皱眉思索:“立场?”
嘉恒奶声奶气地解释说:“也就是,你所追求的这一改变,究竟代表了谁?”他也才刚刚在二皇子给予他的灵感下思及此处,说得很不确定。
【“他们才是真正的力量源泉。”】
李绍云明白过来。如果只是着眼弥补自己过往缺失的痛苦,那么他就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野心皇子罢了。这样的人,随便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我还有些别的事能做吗?”李绍云真心存疑,嗫嚅道。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长孙嘉恒诚恳答复,他耸耸肩,无奈道,“现在还看不出来。我还期待殿下能给我答案呢。”
二皇子想来想去,随后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深奥,尤其是从这不大点儿的小孩口中讲出,着实有些瘆人了。天色不早,他只得放弃拦堵朝臣的想法,起身准备离开。“你……你这个人有点奇怪,不过在这一点上,我也没什么资格指摘就是了。”他临走时疑惑,“为何同我说起这些?”
长孙嘉恒眨眨眼睛。他想了又想,最终接受了那个一开始就得出的答案。“可能是因为殿下跟我说话的方式吧。”小小的嘉恒坏笑了一下,“很难想象会有这种情况,但你看上去真的很需要我。”
李绍云再次感到自己被黄口小儿戏耍:“是……我确实窘迫到……需要郎君你的帮助。你说的没错。”他一边阴阳怪气,一边又觉得自己这样回话更显幼稚。
长孙嘉恒咧嘴一笑。
“嗯?你说什么?”为了听清,年长十岁的二皇子不得不走回来再次蹲下。
“我有种直觉,我觉得殿下所代表的力量会和我将要找到的一致。”
李绍云正觉不爽,否定得干脆:“不可能。我最讨厌比我聪明还到处显摆的人。”他索性也不装了。
长孙嘉恒学着父亲的样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叹惋道:“那你一定很辛苦,毕竟有很多要讨厌的人。”
李绍云语塞良久,最终一手撑地、俯下身子凑到长孙嘉恒面前,一字一顿地:“那你也蛮辛苦的吧,毕竟被很多人讨厌。”
长孙嘉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为自己对此接受良好而感到羞愧。“殿下看起来并不太讨厌我的样子啊。”他对骑马离去的二皇子高声呼喊,笑得放肆。
“那倒是!”李绍云连带着比划地回首呼应,“毕竟我装人的技巧一流。”他也莫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乐。
彼时,钻研到走火入魔的长孙嘉恒和专注于逆袭翻身的李绍云还不明白,这种淡淡的、浅浅的、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愉悦……
【叫做臭味相投。】
“二殿下:
太傅受邀,吾不日亦于行宫造访。士别多日,望有刮目之象。
另,太傅从西门入,随行甚少,唯余一人。
慧觉敬上”
“小神棍:
经典深邃,吾不得解。惊喜够呛,莲藕有之,吃吗?
另,吾近来想通,何为吾之终极。望卿针砭。
毗琉璃束腿于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