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惟手持着神器,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讲个明白。
“什么?!”岳逢震惊不已,一时间怔在原地,“朱老弟他为人很和善的……怎么会这样……”
他不过被镇住几息时间,很快便被相里惟送来的神器晃了眼,清明纯净的灵力缓慢地飘进他体内,使得他头脑清醒几分,很快又恢复平静。
岳逢盯着神器,看着那闪闪金光,感受着灵海内进入的灵力,忍不住想,这般灵力都够人陶醉,朱松拿着它,却仍不满足,还暗害弟子,那等邪术,究竟多么厉害。
他欲言又止,到底挨不住神器诱惑,一直盯着神器,道:“二位既然送神器过来,那便且留存在此,先前大家商议过,下一次神器去处本就是我不老山看守,既然事已发生,当下不如就这样罢。”
说着,他后知后觉想起什么,顿感后怕,低声喃喃:“若真如此我岂非险些送女儿去火坑丧命。”
安锦正站在相里惟一旁,侧身抱臂,打量着他神色状态,见他模样尚可,刚放下心,就听见岳逢侥幸地感叹。
“岳镜?”她当即朝岳逢投去一眼,“她怎么了?”
岳逢本不欲多言,却被安锦紧紧盯住,他心头发焦,瞧着她额前的魔印,更觉眼前一黑,怀揣的神器都觉烫手。
他重叹道:“朱松各处送信,求人去往,我与他多年老友,不便动身只好让岳镜前去,结果她路上陷进幻境,好不容易出来了,又碰见个特别厉害的魔修,伤重的只剩一口气回来,罢了罢了,还活着就好。”
“魔修?”安锦听了一长串的话,只记住听见两个字,“什么魔修,哪里遇见的?”
岳逢语塞,这他还真不知晓,岳镜也不主动告知与他,就连这点事,都是送她回来的两个散修中的一人简单说了两句而已。
“既然受了伤,我们有丹药,”相里惟轻拉着安锦上前,“不如给她送去。”
安锦望了他一眼,顺势不动声色摸向袖口,却道:“丹药自然有用,但是我新得了一个功法,疗愈魔气所伤倒是很有用,不如……”
“那自然好!”岳逢好歹为人父,自然希望女儿早些痊愈,听得这话,恨不能让安锦现在就进去给人疗伤,他嘴角很快又僵在脸上,哪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毕竟,安锦又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
相里惟半推半揽着安锦向前,两人一步步迈上长阶,逼得岳逢不得不后退,相里惟替安锦拦住劈出来的树枝,却对着岳逢道:“宗主不必多想,在下实乃另有事要求知。”
岳逢走得飞快,一阵冷一阵热的,闻言抽空回头:“仙尊何事?不妨直说,我全宗上下之人,凡有用得上的,必定”
相里惟:“不必全宗,只需唤岳遥来。”
三人不消多时已经上了盘山长阶,进了传送阵,不过眨眼间,一晃身又落在主峰之上。
花香味翠鸟音,瞬间传来。
峰顶的人很少,相里惟迈出传送阵时说的话,刚好被原峰的人听见。
“谁?谁找本少爷!”
岳遥正脱了上杉,赤着背趴在石桌上,日光正好,浑身暖阳,舒服的不行,听见有人找自己,当即皱起眉头,回头喝去。
不料回首一眼便瞧见两人,一白一蓝,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爹你怎么带他们来这了?”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专属的峰宅,岳遥压根没想过会有别人来,更别提是他们两个。
他匆匆裹上外袍,低声凑到岳逢身边抱怨,很快便摆出硬笑,朝着相里惟虚虚行礼,“兄”
话音刚脱口,他急忙止住,一时间竟口吃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恰逢此时,室内房门被人推开,只见张喜良扶着肚子缓步走出:“仙尊来了?不知寻遥儿是何事啊?”
相里惟第一时间倒没开口,只目光下移,落在她腹部,似乎半晌后才笑着恭喜一声。
张喜良微微愣了一下,很快神色自然:“多谢仙尊,这孩子是个好运的,不知还有没有荣幸,能被仙尊认作个弟弟。”
岳逢诧异地望了她一眼,不明白怎么就铁了心的,非要让孩子给相里惟作弟弟。
先前的岳遥已经没希望,现在又让未出世的去认亲。
四周一时间似乎安静下来,峰顶的风都柔和缓慢,相里惟似是冷笑,一言不发地挪开眼。
反而是安锦勾了唇道:“他已有了兄姐,你倒是贪心,还想要更多。”
“那便罢了,是这孩子缘分不够。”
张喜良推出藏在身后的岳遥,不顾他细微的挣扎,轻轻道:“遥儿,去仙尊那。”
“仙尊,您到底找我什么事。”
岳遥冷不丁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吹得踉跄,一条袖管空空荡荡的飘动,害得他险些栽跪在相里惟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