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为我清洗好,抱着我在浴室里坐了很久。两个人赤裸着肌肤,我的脸埋在周誉的胸口,听见他磅礴的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
我痛苦地捂住脸,周誉似乎是很满足,手在身后抚摸着我的尾椎骨,让酥酥麻麻的快意充斥我的大脑。
“希希,等到了新家,一切就都好了。”周誉死死地抱着我,我看见镜子里两人的倒影,赤身裸体,斑驳狼藉。
周誉的笑容越咧越大,他的笑声爽朗嘹亮,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房子里久久回响。
阿遇登门的时候是十点半,他守在门口,倚靠车门。
我在卧室窗口睨着,看着他和周誉谈笑风生。
没过多久,周誉上来,还是牵着我的链子,抱着我上车。
我们是连夜离开的这幢房子,在周誉对我进行好几轮的□□后。
上车后我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着,感受到有人将我稳重的抱起,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我实在是太累,根本睁不开眼睛,直到上了高速我才迷糊醒来。
“醒了呀,没事儿再睡一会儿。”周誉更加用力抱着我,言辞间不难听出关怀。
我冷眼旁观,时常在想,周誉的爱情到底是什么,这样的囚禁和身心折磨,痛苦和争吵,真的能让他快乐吗?
还是只要我在他的身边,什么样的形式都不为过?
我来不及再深入思考,只是余光和阿遇对视,他眼中的冷漠和鄙夷,都成了刺向我的利剑。
“周誉,还有半个小时呢。”阿遇冷不丁开口。
“我知道,你好好开你的车就行。”周誉有一些不高兴,又用力的将盖在我身上的毯子压住,严严实实的。
他捂住我的脸,在他的手掌分隔出来的沉闷空间里,他强势地撕咬我的嘴唇,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看见周誉的神情,他似乎是很兴奋,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我当时不懂那是什么原因,直到抵达目的地,我看见熟悉的地址和屋子,才惊觉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那是从前我与“周暮之”的家。
连门牌号都是一模一样。
我被周誉抱着进去,视线扫视过里面所有的一切。
地毯、柜子、沙发、植物……甚至是别的细节都和我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我扭着头看着周誉,尽管这一切在我的意料中,可是我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堂而皇之地揭开这一层纱布。
我感到震惊和恐惧,脑海中飞速闪现过很多的画面,那个时空的这个时空的全部交叠融汇,初春的柳絮抽条,千丝万缕的思绪的乍现,在这个熟悉的陌生的环境中,好像隐藏在我脑海中最角落的东西,正在悄悄生根发芽,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
我不懂这是什么,但是自有人替我解答。
周誉看着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皮下的芯片隐隐作痛,心脏像是被针扎着的疼。
突然,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闯进我的怀抱,它撒着腿,用湿漉漉的鼻子碰我的嘴唇。
“乐乐……”
这只狗明明从前是没有的,如果这是简单的两个平行时空,为什么会出现乐乐?
我看着眼前的狗,思绪混乱,感觉周誉和周暮之两个人交叠,让我难分真假。
耳边只有乐乐激动的喊叫声,它的爪子一直挠着我的胸口。
周誉喂我喝水,拍着我的后背让我缓解这个症状,我大喘气,红着眼睛扫视周誉,这才发现,他好像又不太一样。
周誉的鼻梁上的小痣还在随意跳动,英气的眉毛忽然变得柔和,昳丽的容貌多了几分女气和妖艳,与其说是像周誉——不如说更像我刚醒来认识的周暮之。
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我下意识抓紧沙发,口中喊出周暮之的名字。
这一次,周誉没有否认,他反而长舒一口气,神神叨叨:“是了,就是这样。”
“周誉——”
我刻薄的喊叫终于让他恢复一点意识,他看着我,带着欣慰和惆怅。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我以为我从前的假设和推理就是正确答案,可是现在答案摆在我的眼前,我反推不出正常的过程。
两个时空交融,这栋房子在我跨进门的那一秒钟就反正了翻天覆地变化。
里面掩藏不住的生活痕迹,空气中弥散着的味道,还有碎片化的记忆,都在一点一点崩塌我的世界观。
周誉擦干我的眼泪,舔舐我的眼尾,“希希,快回来吧,回来吧。”
我一时不懂这些事情,周誉攥着我的掌心,将我脚踝上的铁链全部去除,“老婆,你应该知道卧室是哪一间吧。”
笃定的口吻。
他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赤裸,每个从他口中吐露出来的字,都带着浑浊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