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一次见到阿遇,和他达成的合作。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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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遇阿遇,其实是叫周遇。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
在一开始的梦境中,我就知道周誉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在最开始可以靠吃药缓解,但随着这场恋爱的分崩离析,他再难控制自己,病症越来越严重。
我只知道那场火灾之后周誉将我囚禁,在我死后周誉抱着尸体过日子,之后的事情便不再清楚。
那天阿遇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他说,我是真的爱过周誉,我们是真的相爱过,只不过那时候和我相爱的,是那个正常的灵魂。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时空错乱都可以出现,只不过是两个人格分裂,形成各自的身体还有什么是奇怪的吗?”那天阿遇面露微笑,挑着眉毛。
我的三观再一次被打碎,对面继续输出。
“我和周誉同生共死,但是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希希。”
那声久违的“希希”一下子将我拉回那些温柔的过往,要我溺死在里面。
“你不要这样叫我。”
我宁愿接受以前的周誉已经死了,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人一直在我的身边,以我不熟悉的样貌,看着我遭受非人的折磨。
“生日那天是你唯一逃生的机会,我会拖住他,钥匙给你,我的车就停在楼下,你开走,找一个新的地方生活,不好再卷进来。钱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你也会有一个新的身份。”
我脑袋嗡嗡叫。
“我知道你怨恨我,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都要一字一句记住。不要回头,拿到钥匙立刻走,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为什么是生日?”
“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要在生日这天?还有记忆呢?”我终于问出口所有的疑问。
阿遇说:“那是周誉伪造的,不是你以为的应激过后的自我保护。我们总在想,是不是成为周暮之,就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当时我的眼睛干涩到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只和回答了这一个问题,我知道剩下的疑问,或许要伴随着我一辈子,但我决定,将这里的一切都埋藏。
事到如今,我捏着手里的钥匙,大步流星冲到书房。
我要拿那幅拼图,那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我在梦中看见过,那是白希打印的,和周誉的写真。那是两人热恋期的时候,头脑发热的产物。
上面积攒了太多的美好、怨恨和遗憾,才会这样顽固的将我带回去,完成从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至于那件事情,阿遇没有说过,我无从知道。
他说,等到拼图拼完,我就会知道。
可是又说,这是一个不祥之物。
我看不懂他卖的关子,但是我心底的声音告诉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带走它,或许能做点什么。
我拿着钥匙,直接跑到书房,插进钥匙孔,推门而入。
一尘不变的陈设,拼图就放在书柜的桌子上,此时,拼图只剩下正中间下方的一小块地方没有拼完。
我可以推算出,这上面是我和周誉。
我整个上半身是伏在地上,腹部贴着地,周誉站在我的上方,冷峻的目光扫视在我的身上。
我的脑袋还没有拼起来,看不出来喜怒哀乐,但是我猜测,一定是痛苦和愤怒。
只是和梦中完全不一样的图。
我走上前,一把夺走拼图,塞进背后的小书包冲门而出。
我没有在这里停留,走的时候,整个房子静悄悄,楼上的房门紧闭,桌子上的菜全都冷掉,成为残羹剩饭,那两个精致的甜腻的蛋糕,或许不会再有人吃到。
房子的监控系统被阿遇黑掉,他已经将一切都处理好,万无一失。
但是我在下楼的时候,看见电梯间日益减小的数字,还是感觉到不安,心脏还是在突突跳个不停,满头大汗。
但我没有管那么多,跑出单元门,就看见阿遇的车。
外面的阳光真的不错,这是我第二次出门。
温暖的阳光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重新流通,我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像是要获得新生。
我转过头,只能看见那困住我的房子成了一个很小的阳台。
我毫不留恋转身,跳上车。
在车上,我看见乐乐,它躲在航空箱里,睡得很好,像是没有了呼吸。
我没有多管,一脚油门,迅速开出小区,
飞扬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散,属于这里的故事,就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