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吴忌回到卧室,拨了肖主任给的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一个年轻但异常沉稳的男声:“您好,哪位?”
“您好,我是吴忌。”吴忌报上姓名。
“吴先生,您好。我是秦春晓。”那边立刻略微加重了音量“团队十六人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出发。四位保镖需要明天下午才能抵达香港。”
“好。”吴忌语气平静,“后天上午八点,让团队到酒店总统套房。到了之后打套房电话,我会让管家下楼接他们。”
“明白,我会亲自带队准时抵达。”
“辛苦了。”吴忌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不需要过多交代,肖主任找来的人,肯定是专业且可靠的。
安排完正事,吴忌走出卧室。客厅里,薄暮正陪着妹妹看动画片,小卷毛和韩女士也在闲聊。
吴忌问:“晚饭是在房间吃,还是去餐厅?”
薄暮低头问怀里的妹妹:“欣欣,想去哪里吃?餐厅还是房间?”
欣欣眨着大眼睛,毫不犹豫:“想吃点心!”显然还惦记着下午茶的美味。
薄暮问:“正餐呢?”
欣欣眼神澄澈的看着哥哥,不说话。还是想吃点心。
吴忌一看薄暮的神色,赶紧拦住,你也太惯孩子了。
“我们今天先去中餐厅吃饭。”他可不想让小家伙养成不好好吃饭的习惯,“饭后点心也不错,小公主可以去尝一下。”
欣欣看着吴忌温柔的笑脸,又看看哥哥,似乎有点纠结,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叭。”
薄暮看了吴忌一眼,行吧,然后对众人说:“那去餐厅吧,这家的中餐厅还不错。”
小卷毛和韩女士自然没有意见。
餐厅环境很有旧上海的风格,小卷毛坐下,就嘀咕,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韩女士见多识广,“有点上海的感觉。”
薄暮说,确实是民国上海的复古装修,“有姥姥喜欢的彩色玻璃。”
吴忌看到窗户用彩色玻璃镶嵌,还有深色地板,那些瓷器摆件,很有老上海的奢华质感。
从上海到香港,都是这种调调,调侃薄暮一句,“你们有钱人都是这种调调啊。”
薄暮不愿意了,“我有什么钱,我穷死了。吃饭的地而已,干净卫生就行。”
“嗯,我也这么觉得。感觉外面做的海鱼总没有姥姥做的好吃。”吴忌给大家倒了温水,“晚上,就不喝茶了。”
想起姥姥做的鱼,薄暮馋了,“你别招我啊,现在又吃不到。”确实有点想念姥姥的煎焖鱼了。
欣欣很有礼貌,被妈妈教的很好,菜上来后,果然被蒜蓉开边虾和清蒸鱼吸引了注意力,吃得津津有味,暂时忘了点心的事。
薄暮细心地帮她剥虾挑刺,动作熟练,看得小卷毛啧啧称奇,小声对吴忌说:“暮哥还有这一面呢?”
吴忌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薄暮对这个妹妹,是真心疼爱。薄暮是个很重情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他那个爸爸闹得这么僵。很多时候是替陆女士不值。
吃完饭,吴忌守信地给欣欣点了一小份蛋挞,特意嘱咐餐厅不要加燕窝,小朋友吃点天然食材,正常营养就行。果然小丫头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薄暮就送欣欣回家睡觉,一路上,欣欣就不停的问哥哥,什么时候回家。薄暮说哥哥有事忙暂时不回去。欣欣还是很不舍,但也没有闹,只是撅着小嘴不是很高兴。
薄暮这个心立马软了,承诺妹妹,想他了随时去酒店找哥哥。哥哥去哪都带着她,快到家了,终于把妹妹哄好了。
吴忌他们回到套房,韩女士就先去洗漱准备睡觉。吴忌和小卷毛说先去洗个澡,等薄暮回来,到客厅说一下他做歌星的事。
等薄暮回来,吴忌和小卷毛在客厅等着他,吴忌在看电视,小卷毛勉强能听懂,磕磕巴巴的跟着看。
薄暮坐下,薄暮看了眼小卷毛,对吴忌说:“明天中午我约了那个家里有唱片公司的同学吃饭,就在酒店。”又看这小卷毛,“你也一起,吃完就去唱片公司看看,让老师给你试个音,评估一下。”
吴忌点点头,也看向小卷毛,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真想走唱歌这条路?进娱乐圈?”
小卷毛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挠挠头:“我…我就是喜欢唱歌。也没想那么多。”
薄暮哼了一声,很直接地对小卷毛说:“我不建议你在香港发展,等过几天又个义演,我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能在香港出道出名的明星都是什么实力。”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主要也和小卷毛很熟了,小卷毛人不坏,“你看你这傻白甜的样子,适合娱乐圈吗?这里鱼龙混杂,水深得很。真想玩,就在国内玩玩,起码家里能护着点。在这边,我护不住你。”
吴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卷毛心思单纯,家境虽好但并非大富大贵,而且家里对他的期待肯定不是去做个明星歌手什么的。“薄暮说得对。这条路没那么好走。明天先去试试音,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最终决定要慎重。”
小卷毛看看薄暮,又看看吴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点头:“不是,你俩都比我小,怎么一副大哥做派。”
薄暮拍了拍他肩膀,直接无视小卷毛的抱怨:“行了,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小卷毛回房后,客厅只剩下吴忌和薄暮。
“你明天中午一起吗?”薄暮问。
“我就不去了。”吴忌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这两天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天团队一到,就是高强度的工作,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薄暮立刻关切地看向他:“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吴忌摇摇头,对上薄暮担心的目光,心里一暖,笑了笑,“别担心。就是养精蓄锐,好赚钱啊。”他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说。
薄暮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不像生病,这才放下心。他其实内心并不太想带吴忌去见那些同学,潜意识里觉得吴忌这么好,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这种隐秘的占有欲让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但又控制不住。现在吴忌主动说不去,他反而松了口气。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们吃完饭办完事就回来。”薄暮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也早早休息,折腾一天确实累了。
第二天早上,薄暮、小卷毛和韩女士十点左右就出门了。吴忌在书房看会书,享受片刻宁静。他正准备让管家中午送份简餐到房间,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是肖主任打来的。
“正阳,现在忙吗?”
“不忙,在看书,您说。”
“嗯,有件事。文老先生想见见你。”肖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一些。
吴忌一愣:“文老先生?我不认识…”
肖主任解释道:“是你外曾祖父宫老先生的故交。你要的人,是他帮忙挑选的,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想见你一面。”
吴忌瞬间明白了。太姥爷宫之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世今生他知道都很少。
他立刻说:“应该我主动去拜访老人家才对。您把时间地址给我,我准时过去。”
肖主任对吴忌的谦逊懂事很满意,语气缓和了些:“好。今天中午十二点,你去这个位置。到了报你的名字就行。”肖主任说了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