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房间里,将空气中的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画画聊到学习,又从学习聊到小卷毛最近的趣事。
他看着吴忌靠在床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因为受伤而略显清瘦的下颌线,此刻也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对了,”吴忌忽然想起什么,放下书,看向薄暮,“你过年是要回京城吧?”
“嗯,”薄暮点头,“回去一趟。有些事需要和老爷子谈。谈完就回来,我们一起过年。”他顿了顿,看着吴忌,“你和我一起去吧?”
吴忌愣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行,去几天?”
“一个周左右吧。”薄暮大概算了一下时间,“你想多呆些时间吗?”
“时间够了,我去拜访一下京华大学的陈教授。”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薄暮站起身:“你看书吧,我去帮姥姥准备晚饭。”
“嗯。”
薄暮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那本《货币银行学》,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了。
薄暮怎么变得更粘人了。青春期男生对朋友占有欲这么高的吗?
接下来的日子,吴忌在家安心养伤,每天按照医生的嘱咐进行简单的康复活动。左肩虽然还不能大幅度动作,但疼痛感已经基本消失,只剩下伤口愈合时的轻微瘙痒。
薄暮学校那边的课也停了,照顾吴忌也更加细致入微。他会严格按照医嘱提醒吴忌吃药、做复健,甚至会跟着春婶学煲汤。
吴忌看着他系着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站在厨房门口吐槽薄暮。两人就在厨房你来我往的斗嘴。
小胖和小卷毛几乎是每天打卡报到,带来了期末考试的消息。
期间,吴忌也开始跟着小胖一起去县文化宫,跟那位退休的老美术老师学习素描。正如薄暮所料,吴忌在绘画上学习的很快,线条、透视掌握得极快,让学了几个月的小胖看得目瞪口呆。但在色彩和创意方面,吴忌就远不如小胖的天赋。
老师说吴忌的画没有灵魂,更欣赏小胖的灵性。也是很耿直了。
薄暮偶尔会去看他们画画,看着吴忌专注描摹石膏像的侧影,他觉得这样的时光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考完了,学校开始放寒假。
吴忌在期末前已经能正常活动,但隋主任说半年内先不要剧烈运动。如果感觉不舒服了,就停止运动。
因为是冬天,吴忌总感觉左边肩膀不太舒服,并不是疼,就是那种难受的感觉。不过这一点他没有和家人说,薄暮能感觉出来,吴忌只好实话实说,“倒不影响,可能是我的心里作用。”
薄暮不放心,就带吴忌去找隋主任,隋主任检查了吴忌的伤口,“伤口好了,应该是后遗症。”建议吴忌有机会,冬天去温暖的地方过冬也行。阴天下雨的能预测到,吴忌就开玩笑,“这样比天气预报准。”
然后收到了薄暮的瞪眼。
隋主任笑笑,“不错,不错,心态挺好的。”
这次期末吴忌想参加,薄暮运了一口气,同意了。不出所料,在他俩去京市时,成绩出来了,吴忌遥遥领先,还是第一名。
校长包括所有老师都松了一口气,太争气了。
春节的气氛渐渐浓了起来,公安小区里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开始置办年货。姥姥也开始忙碌,蒸馒头、炸酥肉、灌香肠,厨房里整天都飘着诱人的香味。
“东西都收拾好了?”吴忌问道。薄暮把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早上八点,杨叔送我们去邻市机场。”薄暮说,“等到了京城,我们就去医院再给你检查一遍身体。”
“啊,不用了吧。”吴忌看着薄暮的眼神,越说声音越低,“好好,检查检查,听你的。”
他俩还是下午一点多到的京城。小武哥亲自来接的他俩。
在吴忌受伤的当天,老爷子就知道了,当天就想让吴忌转院到京城,怕莱县这个小县城治不了枪伤,听到有个支援过的战地医生在莱县,亲自做的手术,才放下心来。
俩孩子年前来京,老爷子就等孩子几天再下部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孩子几面,说实话,老爷子还是挺心疼薄暮这个孙子。
年关将近,京城比莱县要气派和热闹得多,薄暮的回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大家也都在忙着各自的过年事情。
老爷子见到孩子,先是关心了吴忌的身体,薄暮在旁边说,想明天带吴忌去军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老爷子连连点头,“去检查,好好检查。让小武和你们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兰兰姐来了电话,“响响,你来我家,把书拿回去。骑个自行车,书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