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餐厅的包间安静雅致,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冷气开得足,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菜上齐后,潘女士先举杯,笑容很真诚:“今天借嘟嘟的地方,我先敬一杯。新河今年多亏了大家一直以来的帮助,我这个做妈妈谢谢大家。”
吴忌端起茶杯,温和道:“潘总客气了,新河自己努力。”
薄暮也举杯示意:“孩子自己争气。”
大家碰了杯,气氛轻松下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前几天刚公布的分数线。
潘女士很高兴,问:“磊子呢?报的什么学校?”
磊子正给嘟嘟夹虾,闻言抬起头,“报了北京广播学院的摄影专业,应该能录上。”顿了一下,“专业课一般,分考的比往年录取线高,应该没问题。”
嘟嘟点头,“没问题,我问校长了。”看着磊子看他,嘿嘿笑,“老校长,不是咱高中校长。”
磊子低低嗯了声,嘴角抿着带了笑意,又给嘟嘟剥螃蟹。他这个专业不计数学分,其实对他没有优势,要是加数学,他的分比别人好太多,正阳哥给他们补数学,他进步特别大。不过,也无所谓了,嘟嘟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对他家嘟嘟的人际关系,薄暮也是服气,你说大把人找老校长托关系,都见不到人,你是一点不见外,有事没事就找校长,屁大点事也不放过。
想到有薄暮他们在,磊子上学肯定没问题,“肯定没问题,你超二本线三四十分呢。”潘女士说着,又转向李泰,“小李呢?”
李泰有些腼腆:“我报了京华大学的金融专业。”
薄暮看的牙疼,臭小子,整天装腼腆,当导游时可是鬼精鬼精的。
“厉害!来,阿姨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前程锦绣。”
“谢谢阿姨!”嘟嘟赶紧擦手,端起果汁,站起身,小嘴甜的,“也祝阿姨家庭幸福,岁月无忧!”
磊子和李泰也赶紧起身,嘴里谢着阿姨,赵新河看着高兴的母亲,郑重的和母亲碰了个杯,“祝潘女士生意兴隆,永远美丽,永远十八岁。”
说的大家都笑,潘女士笑的鱼尾纹都加深了。
看的出来,赵新河的姥姥姥爷并不是八面玲珑的人,话不多,但也并没有太多拘谨,吴忌靠着赵新河的姥爷,时不时和老爷子交谈几句,老爷子的专业是材料学,在科学院,是行业里的大拿。
这时嘟嘟问他哥:“哥,你说通知书什么时候能到?”
“最早应该是新河的,提前批,一周左右吧。还有磊子的,应该也是在七月上旬。”吴忌想了想,“你和李泰的,七月中旬差不多。”
“好!”嘟嘟转头问磊子,“地址写的四合院吧?”
磊子正在把虾放到嘟嘟碗里,顺手夹走上面不小心沾到的葱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点点头,“嗯,你帮我写的。我没改。”
李泰则一直默默转着桌上的转盘,每次转到吴忌喜欢的菜,就会小声说:“正阳哥,吃鱼。”“正阳哥,这个虾好吃。”殷勤得很。
薄暮瞥了这小崽子一眼,吴忌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别找事儿的眼神。
薄暮被踢了,反而笑起来,凑近吴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臭小子整天给你献殷勤。”
吴忌被薄暮口里的热气熏得耳根微红,瞪他一眼,夹了块羊排给他放盘子里:“这个烤的香。”
薄暮咬着羊排,眼里都是笑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潘女士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赵新河的姥姥姥爷也累了,薄暮安排车送他们回去。
送走长辈,几个少年顿时放松下来。嘟嘟提议去游泳,赵新河第一个响应:“走,游一会儿!”
磊子和李泰也没意见,他俩最近天天到人到处跑,有些日子没玩了。
薄暮和吴忌没跟着去,在俱乐部的休息区坐下。侍者送来冰柠檬水和果盘。
“嘟嘟第一志愿报的哪里?”薄暮问。
“北京广播学院。”吴忌喝了口柠檬水,“学校八月份会改名字,叫中国传媒大学。不是985,不过是国内传媒业最好的大学了。”
“京华不是也有这个专业吗?怎么没让他考你的母校?”让李泰那小子给报了。
吴忌觑着眼看他,“他分不够。自己想报的,我觉得可以,他的分上完全足够,比往年超了一百多分。”
说起这个,吴忌就和薄暮说,“你回来前,嘟嘟把你茶叶收拾最好的给老校长送去,你猜他干嘛去了?”
薄暮倾身靠着吴忌,“干嘛去了?”多少猜到一点,刚吃饭和磊子说,他上学没问题,估计是去帮这小子了。
吴忌压低声音,“回来和我说,磊子分数比去年的线才超了二十多分,专业可不太靠前,嗯,其实是在后面的。他怕录不上,就去找老校长拿主意。”
薄暮哼笑,“他面子大,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开家长会找他家校长,兄弟考学他也惦记。”
吴忌也笑,“老校长高兴。我昨天打电话问,小老头还说我,多管闲事,人嘟嘟心里有数着呢,让我别插手。”
“小老头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你给学校捐赠时,每年都说你年轻有为。”
惹得吴忌大笑,“薄响响,你这只帮亲不帮理。”
两人又说到去上海的事,薄暮给吴忌拿水果,“你过两天,咱俩一块走。”
吴忌点头:“行。”
他看向泳池方向,几个少年已经换好泳裤,正嘻嘻哈哈地往水里跳,“让嘟嘟他们自己在家能行?”
薄暮瞥了眼那几个白斩鸡:“我让闫君在京城,跟着嘟嘟他们,他做事稳重,没什么问题。”
“嗯,行,你安排好了就行。回头让他们自己去上海和我们汇合。”吴忌又问,“去雅典航线安排好了?香港那边的教练我沟通好了,到了和他们汇合。他们比我们晚几天到雅典。也不参加开幕式。”
“助理安排好了,这个你不用操心。”
两人絮叨着说些家里的事,有人看到过来和薄暮打招呼,薄暮应付过去,就对吴忌说,“走吧,咱俩回家。让他们自己玩。”
吴忌知道薄暮不想再应付一些人,就点头。和嘟嘟他们说了声,回了家。老爷子去开会了。
薄暮嘴上还抱怨,“退休了,怎么会儿还挺多的。”
吴忌换了衣服,“走吧,请你看电影。”
看着吴忌清爽干净的样子,白皙的脸庞,简单的穿搭,竟有些少年气,忍不住上前搂着吴忌的腰,气息喷在吴忌脸上,“吴医生,你怎么越长越小。”
吴忌歪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你拿回来的啊。那我换一件?”
薄暮吻了吴忌好一会儿,才说,“不用,黄师傅给你做的。领口有暗纹,你穿着好看。”中华立领的白衬衣,衬得吴忌干净斯文。
吴忌推薄暮,“你换衣服吗?不去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