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顺着吴忌的力道退后一步，“换！”当着吴忌的面换衣服，紧实的肌肉，吴忌泰然自若的看着，嘴角噙笑，自恋的家伙。
薄暮穿着黄师傅给他做的黑色的那款衬衣，把袖子挽到胳膊肘，“走吧，吴医生，去约会。”
“看什么电影？”
“《911》”
“拍电影了？这么快？”
“资本市场嘛，不过我看了看，上个月8个电影，有6个是国外的。”
“电影市场国产片还是差一些。”
“会好的，会越来越好。”
“小卷毛录音棚换地儿了？”
“嗯，更新了很多设备。又高薪招了几个工作人员。是真喜欢音乐啊，我那天去，很多人都约不上。”
“上个月和我说，以后靠老婆养，挣得又砸进去了，钟琪也惯着他。败家玩意儿。”
“薄响响，你好意思说啊。”跟你不败家似的。
“.....那什么，我不是给了他投资的股份了嘛，怕他钱不够。理想嘛，支持，支持。”
“钟琪一个专利养全家，少可怜他。”
“。。。。。。”
接下来的几天，嘟嘟按照营养师的安排吃饭，每天去射击场训练。赵新河则每天晨跑、锻炼，等待录取结果。吴忌和薄暮先飞上海，嘟嘟他们就等着录取通知书后再去上海汇合。
磊子和李泰的兼职很顺利。金哥很照顾他们，派的都是报酬不错的活儿，带外国游客逛故宫、长城，讲解得生动有趣，小费也不少拿。磊子还抽空拍了不少照片，晚上回来和嘟嘟一起选片，讨论构图和光线。
只是磊子这几天没来四合院住。嘟嘟问了一次，他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看看奶奶。嘟嘟没多想，直到三天后的下午，训练完回来，想起磊子说的，心血来潮想去想去找磊子吃饭，都好几天没见了。
磊子家住在一片老胡同里。嘟嘟熟门熟路地骑车过去，刚拐进胡同口，就皱起了眉。
磊子家那扇木门刷了新漆，远远能闻到油漆味。
嘟嘟停下自行车，上前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他又喊了几声“奶奶”，还是没动静。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姨探出头来，看到嘟嘟，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你是那个磊子同学吧？和他关系最好的，叫....叫嘟嘟。”
“大姨，是我。”嘟嘟赶紧走过去，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大姨，“磊子家……怎么回事？奶奶呢？”
大姨叹了口气，“别提了！老富前阵子出来了，没安分几天，赌瘾又犯了！听说欠了好几十万，人家追债的找上门了！逼着卖房子！”
嘟嘟脸色变了：“那奶奶……”
“老太太在路口那家饭店后厨帮工呢，洗盘子。六十多岁的人了，造孽啊！”大姨摇头，“磊子这几天晚上都去打工，说要多挣点钱……唉，这孩子，听磊子说考的挺好的。老富不做人啊。”
嘟嘟谢过大姨，骑上车就往路口饭店去。那是一家不大的家常菜馆，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嘟嘟从后门绕进去，在后厨门口看到了磊子奶奶。
老人系着围裙，蹲在一个大塑料盆前，正费力地刷着堆积如山的碗碟。七月的午后，后厨闷热不堪，老人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她动作有些迟缓，但很认真，一个碗一个碗地刷干净，放进旁边的盆里。
嘟嘟鼻子一酸，喊了声：“奶奶！”
磊子奶奶抬起头，看到嘟嘟，笑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嘟嘟来了？找磊子？”
嘟嘟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奶奶，您别干了，跟我回去。”
“没事，没事。”老人摆摆手，脸上挤出笑容，“我能干。磊子晚上还过来接我呢。”
嘟嘟看着她手上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皮肤，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深吸一口气，没再劝，而是卷起袖子：“我帮您。”
“哎，不用不用！你这孩子……”
“没事，我手快。”嘟嘟不由分说地拿过刷子，开始刷碗。他动作麻利，磊子奶奶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嘟嘟啊，磊子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是他的福气。”老人声音有些哽咽，“他爸……不提了。我就盼着磊子好好上学，以后有出息，他爸拖累了他。”
“奶奶您放心。”嘟嘟认真地说，“磊子肯定有出息。”
两人一起，很快把一盆碗碟刷完了。饭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收银台拿了瓶冰镇饮料递给嘟嘟：“天热，喝点。”
“谢谢老板。”嘟嘟接过，看着奶奶去厨房，转头问老板，“奶奶……工钱怎么算？”
老板抬头看了看磊子奶奶，叹了口气：“一天五十，管两顿饭。老太太不容易，我也没多要她干活。”
嘟嘟点点头，老板很仗义了，工资开的挺高的。“谢谢您了。跟您打听点事儿。”
“你说。”老板开饭店十来年了，本身也住这一片，街里街坊的，大家能帮就帮。磊子这个朋友，他也知道，从小学就和磊子关系好，磊子经常住在他家。
老板也是有阅历的，看嘟嘟的穿戴就知道这孩子家庭不错。
“磊子爸爸欠钱这事怎么弄得？听说逼着卖房子。”
老板向门外看了看，看到对面小商店站了个陌生男人，皱了皱眉，嘟嘟顺眼望去，“没事，那是我家保镖。”
老板转头看了眼嘟嘟，哟，还真是个小少爷。得，磊子这事好解决了，压低声音和嘟嘟说，“这事估计有人设局。老富这人吧，隔三差五的进去拘留，玩的没那么大，不是玩意，但不至于输房子，老太太上半年直接把房子过户给磊子了。老富出来，也没说什么，亲儿子还那么出息。之前在我这儿吃饭还掉了几滴猫泪，说看儿子这么出息，他给儿子拖后腿了。”
嘟嘟想了想，“磊子他爸现在在哪？跑了？”
“说是跑了，啧，这事有点怪，刚来闹的时候，大家喊来了警察，有欠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来了两次，第二次来的时候没动手，软的硬的都来，就是说把房子卖了还钱，不然他们天天来催。不过警察过来说了，不让过来骚扰，再有一次就拘留他们。这几天才消停。”
嘟嘟皱眉，“磊子晚上去哪打工？您知道吗？”
这个老板还真问过，“去那个梦年华，在那做保安。”
嘟嘟谢了老板，准备走，“您跟奶奶说一声，我晚点和磊子来接她。我先走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嘟嘟，“你和你家大人说一下，去的话多带几个保镖，那地儿不是什么好地儿，我也劝过磊子，你也劝劝，好好的大学生，别葬送了。”
嘟嘟朝老板笑笑，“谢谢您了，您放心，我家最不缺保镖了。”
嘿，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