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团队最终在一个周内查明了陶泽鑫在海外开设的隐秘账户。结果令人震惊,陶泽鑫在开曼群岛和瑞士分别设有账户,具体多少,实在查不到。
其实也不是查不到,但是这个需要更多时间和一些非常规手段。
“这个人很狡猾。”团队负责人在电话里向吴忌汇报,“他把大部分收入都转移到了海外,国内只留了必要的生活和投资资金。而且,这些海外账户都高度保密的。”
吴忌把玩着薄暮的手指,冷静地问:“国内的证据能固定下来吗?”
“可以。我们已经通过合法渠道取得了银行流水和开户文件,所有证据链完整,经得起法律检验。”
“好。把这些材料整理好,交给苏律师。”
第二周苏晴那边也传回了消息。能力确实很厉害,时间竟然追溯到十年前,他们不仅证实了陶泽鑫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还找到了他在不同场合与不同女性亲密的照片和视频。不过侦探发现陶泽鑫最近似乎有所警觉,行为变得异常谨慎。
“他可能感觉到了什么。”苏晴在电话里分析,“姚女士离家陪护陈老师,虽然是合情合理的理由,但陶泽鑫这种人天生多疑。我们进行下一步。”
吴忌认同这个判断:“苏律师,你觉得什么时候摊牌合适?”
“就这两天。”苏晴果断地说,“证据已经足够充分,拖下去反而可能生变。我建议明天就约他见面。”
“好,你安排。需要我帮助的你和我说。”吴忌停了下,“陶泽鑫这人,自卑又自负,善于隐忍,不要让他接触姚薇薇和昭昭。哪怕最后他分给姚薇薇的财产不多,也没事。只要离婚和孩子。苏律师,你的费用按陶泽鑫的所有资产的1%算,差不多30万,我给你50万律师费。不要从姚薇薇的费用里扣。”
苏晴和吴忌接触了这么久,对吴忌也有一定的了解,她不是特别明白,吴忌和姚薇薇并不是很熟,而姚薇薇身份其实很简单普通,吴忌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姚薇薇。
吴忌似乎能察觉出苏晴的疑惑,只是礼貌的没有问出来,“我的恩师和姚女士父母是世交,恩师住院了,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好,让恩师安心养病。辛苦苏律师了。”
“不辛苦,应该的,吴先生。”
苏晴其实在吴忌说不用管陶泽鑫财产时,已经暗暗觉得这人要完。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等着他。明月的薄总可不是好惹的,薄总和吴先生的关系又是那样,啧啧啧,后面的大戏才热闹。
第二天下午,苏晴带助理直接去陶泽鑫公司找他。
泰世投资的办公楼位于金融商圈写字楼的核心地带。苏晴带着助理坐电梯直达28楼,前台小姐礼貌地询问预约情况。
“我找陶泽鑫总监,有重要事务。”苏晴递上名片,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麻烦通报一下,就说关于他家庭事务的紧急情况。”
前台小姐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又感受到苏晴身上那股职业女性的强大气场,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女性匆匆赶来,笑容略显僵硬:“苏律师您好,这边请。”
苏晴微微颔首。
陶泽鑫的办公室装修奢华,落地窗外视野开阔。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合体深蓝色西装,戴着无边眼镜,发型精致。但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警惕和紧绷。
“苏律师,请坐。”陶泽鑫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手势,“听说你有重要的事要谈?我很忙,希望你能长话短说。”
苏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助理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容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陶先生,我是姚薇薇女士的代理律师。”苏晴开门见山,“今天来,是代表姚女士正式通知您,她决定结束与您的婚姻关系。”
陶泽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苏律师,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和薇薇感情一直很好。”
“陶先生,”苏晴打断他,“我们不是来讨论感情的,是来处理法律问题的。这里有一些文件,请您过目。”
苏晴将文件推到他面前。陶泽鑫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翻看。第一页是几张照片,他和不同女性在酒店大堂、餐厅包间、甚至车内亲密的照片,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最近几个月。
陶泽鑫的手紧紧捏着,心理素质确实很好,立马镇定:“这些……这些照片能说明什么?可能是朋友、同事,被有心人借位拍摄……”
“第二页有更详细的说明。”苏晴不为所动,“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信息,以及部分视频截图。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
陶泽鑫翻到第二页,脸色阴沉。照片旁边附有详细说明,不仅标注了拍摄时间地点,还注明了照片中女性的身份,有他的下属,有客户公司的对接人,甚至有他曾经的学生。
“第三页开始是财务方面的材料。”苏晴继续,“您以母亲和表弟名义持有的两套房产,实际出资人是您;您在国内多个银行账户的大额资金流动记录;以及……您频繁往返香港、新加坡的出入境记录,与某些离岸公司资金流动的时间高度吻合。”
陶泽鑫猛地合上文件,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苏律师,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这些所谓的证据,来源合法吗?我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所有证据都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苏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锐利,“至于来源,您放心,完全合法合规。如果您对我们的取证方式有异议,可以申请法院调查。不过在那之前,这些证据足够让姚女士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且要求调查您的全部财产状况。”
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您的一些投资行为可能涉及违规操作。如果进入司法程序,这些都可能被一并调查。”
陶泽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苏律师,我们不必这么针锋相对。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薇薇有什么不满,可以让她直接跟我谈。你作为律师,应该劝和不是劝离……”
“陶先生,姚女士已经做了决定。”苏晴的语气没有任何松动,“我今天来,不是来征求您的意见,是来通知您她的决定,并协商后续事宜。”
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书草案。主要条款包括:孩子抚养权归姚女士;别墅和两套以他人名义持有的房产过户到姚女士名下;您支付姚女士精神损害赔偿金四百万元;现有存款、股票等资产平分。孩子的抚养费及各项开支有单独的一页。”
陶泽鑫扫了一眼协议书,冷笑出声:“苏律师,你不觉得这些条款太可笑了吗?你们这是敲诈!”
“陶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些条款是基于您的过错制定的。根据《婚姻法》,因一方重大过错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您长期出轨、隐匿财产的行为,构成重大过错。在财产分割上,法院也会照顾无过错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轨?”陶泽鑫还在挣扎,“就凭几张模糊的照片?苏律师,我是律师的朋友,我知道什么证据有效什么无效……”
“陶先生,”苏晴忽然换了个话题,“听说您的恩师陈院长住院了,您似乎一直没去探望?”
陶泽鑫眯起眼睛 ,心思百转千回,没有回答。
苏晴微微一笑,“陈院长住院两周了,作为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您竟然不知道?还是说,您知道,但不敢去?”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您伤害姚女士,背叛婚姻,背叛家庭。姚女士是陈院长故交的独生女,陈院长视如己出。您觉得,陈院长会如何看待您这位学生?”
“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呢?只是提醒您抽出时间可以探望恩师。”感谢吴忌的提醒,她的当事人并不是没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