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乘胜追击:“陶先生,我今天来,是给双方一个体面的解决方式。签了这份协议,事情到此为止,姚女士和陈院长都不会再追究。如果您拒绝,那我们只能法庭见。到时候,这些证据都会成为公开记录,您失去的将不仅是财产。”
陶泽鑫沉默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许久,他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晴:“苏律师,你很厉害。”
“这是我的工作。”苏晴平静回应。
“我需要时间考虑。”陶泽鑫说,“我会找我的律师,到时再谈。”
“可以。”苏晴爽快同意,但紧接着补充,“三天。三天内如果您不联系我,我会再次找到您。陶先生,能协商调解,谁也不想去法院,不是吗?”不要避而不见,也不要拖延时间。
她站起身,助理立刻收拾好文件。苏晴最后看了陶泽鑫一眼:“祝您工作顺利。对了,还有一件事,请不要去找姚女士和昭昭,不要去打扰她们。姚女士正照顾您的恩师,陈院长要静养。再见,陶先生!”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每一步都透着自信和力量。
走出大楼,助理小声问:“苏姐,你觉得他会签吗?”
苏晴抬头看了看周围高耸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会的。”这种人最会权衡利弊。失去哪些,他会考虑明白。
“也不知道他会找哪个律师。”
苏晴拉开车门,“小安啊,你觉得我怕过谁。”
小安嘿嘿笑,启动车子,回律所。
苏晴拿出手机,拨通了吴忌的电话。
“吴先生,刚见完,陶泽鑫答应三天内给答复。”
电话那头,吴忌没有多说,“好,辛苦了苏律师。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吴先生应该在忙,苏晴靠在座椅上,缓缓舒一口气。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苏姐,这位吴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感觉……很不一般。”
苏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缓缓说:“一个很好的人。”就是喜欢男人,好可惜。
接下来的三天,陶泽鑫果然没有联系姚薇薇,也没有去找陈院长。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班、开会、应酬,非常能稳得住。
第三天下午,陶泽鑫的律师联系了苏晴,约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陶泽鑫本人也来了,穿着比上次见到时更加正式。他的律师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律师,看起来很沉稳。
“苏律师,我们研究了你提供的协议书草案。”周律师开门见山,“有些条款我们认为需要调整。”
“请说。”苏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于房产分割,陶先生同意将顺义别墅给姚女士,但剩余贷款应由姚女士自行承担。另外两套公寓,一套在陶先生母亲名下,老人年事已高,不便过户;另一套可以给姚女士,但需要折价补偿。”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四百万过高。陶先生同意支付五十万。”
“关于孩子抚养权,陶先生希望保留探视权,并且希望昭昭寒暑假能跟他住一段时间。”
周律师说完,看着苏晴:“苏律师,这是陶先生的诚意。婚姻走到这一步,双方都有责任,我们希望达成一个公平的解决方案。”
苏晴静静听完,没有立即回应。她看向陶泽鑫:“陶先生,您确定?”
陶泽鑫点头,“苏律师,房子、钱,这些都可以商量。我只希望……希望以后还能见到昭昭,她毕竟是我女儿。”
苏晴沉吟片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周律师,陶先生,我这里有一些补充材料,想请你们看一下。”
她调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陶泽鑫过去三年的消费记录,标注出了所有可疑的大额支出,奢侈品、珠宝、高档酒店、餐厅,总额超过三百万。更重要的是,有几笔支出对应的时间,正是陶泽鑫以出差为名不在家的日子。
“这些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追缴回来。”
周律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显然没想到苏晴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记录。
苏晴继续:“关于房产,那套在陶先生母亲名下的公寓,购房款全部来自陶先生的账户,这是典型的借名买房,实际产权人还是陶先生。如果姚女士主张这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法院大概率会支持。”
“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四百万高吗?”苏晴看向陶泽鑫,“您的海外账户我们没有算进去。”
陶泽鑫看自己的律师。
周律师试图挽回局面:“苏律师,婚姻破裂往往是双方的问题……”
“周律师,”苏晴打断他,“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谁对谁错的,是来解决问题的。我代表姚女士提出的方案,已经是考虑到各方面因素的合理方案。如果陶先生不接受,那我们只能法庭见。不过您要提醒陶先生,一旦进入诉讼程序,这些消费记录、房产问题、海外账户,还有陶先生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都会成为法庭调查的内容。”
周律师对陶泽鑫轻轻摇了摇头,作为经验丰富的律师,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没得谈了。走诉讼,苏晴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失去的更多。
终于,陶泽鑫拿起笔,签上名字。
送走两人,苏晴拿出手机,给吴忌发了条短信:“协议已签,陶泽鑫全盘接受。后续手续我会跟进。”
很快,吴忌回复:“辛苦了。谢谢。”
苏晴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忽然想起吴忌那天说的话,“我的恩师和姚女士父母是世交,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好,让恩师安心养病。”
她靠在座椅上,放松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总有一些人,像星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