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薇薇的离婚手续在一个月内全部办妥,陶泽鑫如约履行了协议条款,顺义别墅和两套公寓顺利过户,赔偿金按时到账,他甚至主动提出将昭昭未来十年的教育费用一次性付清,这个举动让苏晴都有些意外,但吴忌明白,这是陶泽鑫在用最后的方式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手续办完那天,姚薇薇带着昭昭去见了陈老师和师母。师母已经从上海回来,听说了全部经过,点着姚薇薇的额头戳了好几下,“死丫头,有什么可哭的。你才多大,这个不好找下一个,就算你和昭昭两个人过,好日子在后头,你看昭昭,也是大姑娘了,还要担心你这个码,快把眼泪收了。”
陈老师看着昭昭,招手让她过来:“昭昭,来,让爷爷看看。”
昭昭乖巧地走过去。陈老师摸摸她的头:“你妈妈和我们的女儿没区别。不要客客气气的,记住了没?“
昭昭很认真点头,“记住了爷爷!”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好好读书,考个国内大学。”昭昭认真地说,“ 考警校!”
陈老师微??楞,和师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师母拉过昭昭的手,“昭昭,这是你的理想吗?”
昭昭眼神很坚定,“是的。”
“那好,我们支持你。昭昭你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好不好?”师母介于孩子还小,没有多说,等和老陈商量一下 ,这孩子别是因为父亲的缘故去选择警察。
“好,奶奶。”昭昭很少看到她奶奶,她奶奶也并不喜欢她,喜欢的是她表弟。她现在有喜欢她的奶奶了。
师母又对姚薇薇说:“薇薇,我和你陈叔商量了,在家属院给你们买套房子,离我们近点。这样平时有个照应,昭昭也能转学到附属中学,那里的教学质量好,离家也近。”
姚薇薇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自己买。”
“谁买都行,我们不争这个,你爸妈不在了,我们就是你的父母。买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房子已经看好了,就在隔壁单元,是个小三居,够你们娘俩住了。”
陈老师起身,“走,昭昭,现在就去看看,你和妈妈商量一下怎么装修。”一边走一边说,“等装修的时候你们就住家里。你奶奶把房间都收拾好了。”儿子常年不回家,回来也是去住新房子,他已经把书房收拾出来当个小卧室。
师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正阳说今晚过来吃饭,大家一起聚聚,算是庆祝你们新生活的开始。”
晚上六点,吴忌和薄暮准时到达陈老师家。师母和姚薇薇做了一桌子菜。大家默契地避开了不愉快的话题,只聊些生活中的趣事。
昭昭坐在吴忌旁边,小声问他:“吴叔叔,我以后能找你请教问题吗?”
“当然可以。”吴忌温和地说,“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老师哼了一声:“这小子,在医院那两周,天天派人盯着我,不让抽烟,不让喝酒,十点必须睡觉。”上了当了,那小伙儿就听吴忌的,看他那叫一个严。
大家都笑了。师母瞪了陈老师一眼:“就该有人管管你。正阳做得对。”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吴忌和薄暮告辞离开。走出家属院时,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这是北京今冬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薄暮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
吴忌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笑着对薄暮说,“如果咱俩站会儿,头上落上雪,是不是共白头?”
薄暮伸手抱住吴忌,亲了亲吴忌的头,“没有雪 ,我们也要共白头。”
“嗯,薄响响,有进步,会说情话了。”
“吴老师教得好。”
“吴老师再教你一句,此时若有君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吴老师再说点,爱听。”
“收费哦~”
灯火阑珊,踏雪而行。
这天晚上一场大雪席卷京城。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大雪漫漫,好运连连。
第二天,秦春晓从香港飞抵北京,亲自向吴忌汇报今年的最终成果。主要也是卡着吴忌的休息日来,秦春晓知道吴忌在医院有多忙。
“从七月底开始建仓做空,到九月中旬雷曼破产后逐步平仓,再到十月底抄底完成……我们的总收益率是……387%。”这只是一部分。
吴忌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情平静,微微点头:“辛苦了,秦总。团队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秦春晓说,“所有参与这次操作的人员都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奖金已经发放。法务团队也完成了所有合规审查。”
“好。”吴忌喝了一口茶,“M国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片萧条。”秦春晓的表情严肃起来,“雷曼破产只是个开始,现在整个华尔街都在震荡。贝尔斯登被收购,美林被收购,AIG需要政府救助……金融危机正在向实体经济蔓延,失业率飙升,房地产市场崩溃。用他们媒体的话说,这是‘百年一遇的经济危机’。”
吴忌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是吗?可我听说,他们的军费预算一点没少,还在增加。”
秦春晓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吴忌的意思:“您是说……”
“我只是感慨。”吴忌放下茶杯,“秦总,这次操作到此为止。”
“明白。”秦春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吴先生,有时候我在想……在我有生之年,会不会看到您富可敌国?”